太快了!
快到远处许多金丹修士的神识之中,只看见庆辰身形在断仙台上一晃,下一瞬,那杆血河戮神枪的枪锋便已经刺入谢玄微身前的护体青光。
甚至连不少元婴真君都在这一刻心头一震。
因为他们看得出来这一枪绝不只是快。
五行遁虚让庆辰整个人像是游走在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机的缝隙之中,阳神意念又高悬其上,以强大神识统摄枪势,使那血色枪锋在刺出的刹那连变七次。
每一次变化,都避开谢玄微护体青光最厚之处,专挑气机运转的虚隙下手。
更阴狠的是,枪锋之上还缠着一层细密元磁神光。
那元磁之力不求正面压死谢玄微,而是专门扰乱他身侧的法力流向、肉身灵机与剑气转折。
若是换作寻常元婴后期修士,只要护体灵光被扰乱半息,便会被这一枪直接洞穿眉心。
这一枪,快、狠、准、阴,没有半句废话。
谢玄微眼底青白道光骤然亮起。
他确实失了先机。
就在血河戮神枪即将刺破护体青光的瞬间,他背后那柄一直不起眼的木剑陡然出鞘。
那木剑极朴素,甚至像一截从古树上折下来的枯枝。
可它出鞘之时,断仙台上方忽然响起一声清越剑鸣
铛!
木剑后发先至,与血河戮神枪正面相撞。
青白道光与暗红血芒交错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枪剑相触之处横扫出去。
断仙台上的古老阵痕被震得一寸寸破灭,崖下浓雾水汽猛然向两侧分开,像被无形长刀斩出一道数百丈宽的裂谷。
谢玄微被这一枪震得衣袖猎猎,可他并未后退。
他右手握剑,左手托罗盘,背后青白道光如道宫层层展开。
“太一洞玄剑典。”谢玄微低声开口。
下一刻木剑一转,剑身之上竟生出上千道细密青纹。
那些青纹顺着剑身流转,那化作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境。
那些青纹顺着剑身流转,化作一股玄之又玄的剑意,不与庆辰硬拼蛮力,却能在每一次碰撞时卸去枪锋最霸道的正面杀力,再以极小的角度反刺庆辰要害。
铛!铛!铛!铛!
枪剑瞬间交击上百次。
庆辰枪势如血河倒卷,每一枪都带着无天魔相加持后的恐怖肉身力量。
血河戮神枪在他手中时而如长虹贯日,时而如毒蛟翻身,时而又忽然消失在五行灵机之中,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谢玄微双手掐诀如飞,木剑守中带攻。
每一次木剑与血河戮神枪相触,都像是以一片薄叶承住了整条血河。
明明庆辰力量霸道到足以崩山裂岳,可那柄木剑竟始终没有被震飞击碎,反而发出一声声沉闷回响。
像是血河撞上了一座千年古钟。
庆辰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怎么可能?
他如今法修修为已至元婴后期,肉身更是不灭中期巅峰,再以无天魔相加持,以四大梵窍催动梵血魔轮,肉身力量已经大大超过寻常不灭境巅峰体修。
或许只有那种洞天之内开始凝聚元神雏形的半步元神体修,才能在纯粹力量上压过他几分。
更何况,他手中的还是血河戮神枪。
这些年,此枪吞噬过太多强者精血,又炼入多种四阶极品宝材【吞掉了剩下大半血龙元精以及三两元磁神髓还有诸多血道之物】;
内蕴接近两根血道规则之力,锋锐与凶煞早已今非昔比。便是一件极品防御法宝摆在眼前,也要被他数十枪打得灵光暗淡。
谢玄微不过元婴后期而已。
凭什么挡?
更奇怪的是,那柄木剑之中有一股极古怪的力量。
每当血河戮神枪压下,木剑深处便会泛起一阵强大青白元光,硬生生托住枪锋。这股真元根本不像元婴后期修士能有的。
庆辰眼中战意反而更盛,“呵,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他手腕一沉,血河戮神枪骤然压下数分。
谢玄微脚下古台轰然下陷,裂痕一路蔓延到断仙碑前。
那块半埋在土中的古碑剧烈震颤,碑上“断仙”二字被震落尘灰,露出几分幽黑旧痕。
可谢玄微依旧没有退。
他法诀不断打出,木剑横于身前数尺,青白道光从体内源源不断涌入剑身。
那股真元精纯得惊人,每一缕都像经过千锤百炼,甚至隐隐有一种比寻常元婴巅峰还要厚重的气象。
远处观战之人终于压不住心神。
东王府的姬谨站在一艘青金宝船上,折扇半开,眼睛却亮得惊人。
“好家伙,姐夫这体法双修简直到了化境。每一次出枪,肉身法力神识竟都贴合在一处!如臂指使啊!”
旁边一名东王府客卿低声道:“世子说得不错。沧溟侯的神识必然强大无比,否则绝不可能把五行遁法、血道枪势、肉身劲力与元磁扰乱压得如此紧密。换作寻常元婴巅峰,只怕几十枪下去就要落败了。”
镇国公府的宝车之中,萧承岳脸色难看冷哼一声,“不过是仗着魔道炼体凶横罢了,太一道门的底蕴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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