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谨听得脸色一沉,当即冷声叱骂:“你这利欲熏心的蠢猪!”
那人原本还想借机奉承几句,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脸色顿时一白。
姬谨折扇一合,眼中已多了几分寒意。
“庆兄未来必入我大晋灵尊之列,又是铁家女婿,更救过本世子一命。如此人物将来可为我东王府臂助。你算什么档次的东西,也敢在这里挑拨离间?莫非是想坏我与庆兄的交情?”
那人神情惶恐,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姬谨语气更重:“若不是看在你父有功于我东王府,今日我便让人把你丢下楼去。滚到后面站着,别再让我听见你开口。”
那人悻悻退到后方,所有人都像躲瘟神一样避着这种蠢货。
姬谨重新望向朱雀大道之上的庆辰,心里却越想越痛快。
铁清瑶是他认下的姐姐,庆辰成了铁清瑶的夫君,那不就是他的姐夫?若天下强者都成了他的亲朋故旧,那他以后在南华界岂不是横着走?
另一边,镇国公府与陈太师府等勋贵的人也到了。
萧承岳站在飞阁阴影中,脸色难看至极。他看着那赤金云盖、龙鳞婚车、宫中礼乐,又看着庆辰一身玄袍立在朱雀大道之上,心中那股酸意几乎压不住。
“一个蛮荒海域出来的魔修,竟也配这等体面?”
这句话声音不算大,可身边几名公府子弟却全都听见了。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眼神闪烁,谁也不敢接话。如今庆辰地位显赫,他们又跟此人没仇。
陈太师府的陈令仪倒平静许多。他看着昔日与自己同为京都年轻一辈风头人物的萧承岳,心中忽然生出几分轻视。
到了这一步竟还分不清谁是大小王。
陈令仪心中已经开始思量,若日后真有机会,未必不能拿萧承岳这颗蠢棋,去向庆辰卖个好。
更远处,几十处云台之上,站着的则是因【蚩隙古战场】封印松动而齐聚京都的各大势力人物。
勾陈御星宫所在的勾陈州,就在中州旁侧。
【蚩隙古战场】乃勾陈御星宫世代镇守的界外裂隙封印之地,近来封印震荡,星骸族、蚀灵族、虚鳞族、黑曜骨族等异族残种隐有反扑界内之象,各方化神灵尊陆续入京,准备与大晋仙朝、勾陈御星宫议定清洗污染之战。
也正因如此,此时京都之中强者之多,远胜往常。
平日里寻常修士百年难见一面的化神灵尊、天罡榜真君、佛门尊者、魔宗大佬......如今竟有不少都停留在京都之内。
他们并不是专程为庆辰婚礼而来,可既然正好赶上,谁也不会错过这场热闹,毕竟会有不少熟人。
而且这也是景泰帝最深一层意思——昭告天下,只要在仙朝好好干,即便是魔修是毫无背景之人,也必有无尽前途与尊荣!
雷音寺与须弥山各来了一位尊者。
雷音寺那位尊者身披金线袈裟,眉心有金轮法印,脑后佛光如圆日悬空,宝相庄严,正是金轮法王。
他望着朱雀大道上缓缓行来的仪仗,忽然笑着看向旁边须弥山的老和尚。
“伏虎尊者,听说便是这小魔头击败了金刚禅宗的慧岸禅师,你的那位弟子?”
须弥山老僧身材枯瘦,双眉垂肩,手中拄着一根乌木禅杖。
其法号伏虎,年轻时曾以一尊伏虎金身横压西南妖岭,性情极烈,如今年岁渐高,反倒平和许多。
听见金轮法王的话,伏虎尊者只是半垂眼帘,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似乎才醒来:“慧岸心性不差,只是被俗务所累,这次反倒不是坏事。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三清道门这边,也有几位老道到了。他们对庆辰婚礼排场倒未显太多情绪。
大晋王公婚仪,再大也入不了这些化神老道眼中。
真正让他们在意的,反倒是那个压住太一道门道子谢玄微十日未解的蝶梦之问。
一名清瘦老道望着朱雀大道,皱眉不已,“道人梦蝶,蝶梦道人。如此问道之语,竟出自一个魔头之口,倒是奇哉怪哉。”
旁边另一名老道淡淡道:“道可道,非常道也。”
几名老道闻言,心中皆有心思。事出反常必有妖。
四象天门之中,玄鸟承天宗也派了人来。
来者是一名身披青羽法衣的中年修士,面容清峻,眼神冷淡,背后隐有玄鸟虚影浮沉。
他身后跟着几名修士,其中一位正是当年在琼州与庆辰结怨、后来又与蓬莱真君一同暗算过庆辰的风九翎。
庆辰的婚车从远处缓缓行过。
那中年修士目光扫过庆辰,淡淡问道:“昔年便是此人夺了血河戮神枪?”
风九翎脸色微僵,低声道:“师尊,当年琼州之事本来已成定局。只是晏莫忧横插一杠,又有诸多变数,这才让他.......”
“够了。”
中年修士瞥了他一眼,语气不重,却让风九翎立刻闭嘴。
“败了就是败了,说那么多做什么,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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