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塔底所有天魔之气都像被惊醒,轰然沸腾!
“血道气息?”庆元甲猛地抬头。
“怎么还有三昧真火?这不是元婴期修士能掌握的手段啊!”令狐玄机脸色剧变。
独孤一方眼神陡然凌厉:“有人越过了我们,进入了塔顶!天魔塔从未有人上到塔顶!”
这句话一出,所有家主脸色都变了。他们打生打死十年,争的是塔底神通境古血。
可怎么还有人去了塔顶?塔底都有神通境级别的古血,那塔顶不得起飞?
下一瞬,整座天魔塔剧烈摇晃。
石台中央那团神通境古血,像是受到了某种规则牵引,忽然发出一声低沉魔啸。
血中那尊八臂天魔虚影,竟睁开了眉心竖瞳,看向塔顶,神色幽幽。
“退!”独孤一方第一个低喝。
可已经晚了,古血轰然炸开!
没有化作血雾,也没有彻底消散,而是一分为四!
四团黑红古血,如四颗流星,分别射向四个方向。
第一团,直奔独孤一方。
独孤一方眼中杀意暴涨,漆黑古鼎在身前一横,杀道规则如深渊般展开。他一掌探出,硬生生将那团古血攥在掌心。
古血剧烈挣扎,似要反噬。
独孤一方手印接连打出,镇压波动,杀意一压,古血瞬间安静下来,被他强行封入古鼎之中。
第二团,冲向庆元甲、宫星河方向。
庆元甲身后十龙十象虚影同时浮现,青灰古鼎悬于头顶,龙象贵气浩浩荡荡,如帝王巡天,将宫星河的星宿法相击退。
接着他双手结印,青灰鼎光一卷,将那团古血收了进去。
“此物,与我庆家有缘。”
第三团,落向宇文化极、岳千愁方向。
宇文化极身后饕餮荒兽虚影骤然张口,紫黑古鼎爆发出吞天之力,击退身旁岳千愁。那团古血刚要逃走,便被饕餮虚影一口吞下,又被他强行镇入鼎中。
他面无表情,看向周围
第四团,却是最诡异。
它没有冲向拓跋山海,而是猛地一折,被莫名阵法所牵扯,竟然直奔令狐玄机。
令狐玄机眼中精光大盛,似乎早有准备,三百六十五杆小阵旗从袖中飞出,一瞬成阵。
“天阵锁血!”
银白阵纹如天罗地网,瞬间将那团古血困住。
令狐玄机一拍身前银白古鼎,古鼎鼎口张开,阵纹与鼎纹合一,硬生生把那团古血拖了进去。
四分古血,也就在一息之间,竟然各入其主。
场面一度混乱,十数人互相交手,拼斗上百回合。
拓跋山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岳千愁眼底不甘翻涌。
宫星河更是气的连连攻击庆元甲。
独孤一方只是出了几招之后,就无人敢惹,他本来想夺其他古血,可只要他有动作,拿到古血的几人便会有意无意联手削弱他的杀诀威能。
试了几次之后,他收起漆黑古鼎,声音森冷:“塔顶出了变故。古血已分,再争无益。不如联手看看能不能去塔顶?”
“说得轻巧。”
“没拿到的人,可不会这么想。”
有人开口。
独孤一方冷冷看了这几人一眼,“本座说了,联手上去看看,你们听不懂吗?”
这话落下,众人神色都沉了沉,法术法宝也都停了停。
可天魔塔顶层传来的波动太可怕了,谁敢去啊?
......
骨爪平原。
那四道暗红光柱划破天穹之时,庆辰望着天魔塔方向,突然心有所悟。
他预感到血魇、火璃妃,那两个老怪物肯定是动手了,正在开启空间节点,意图离开南华界。
而且动静比他预想得还要大。
连骨爪平原都被波及,说明天魔塔那边的节点已经开启到了最后阶段,触动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始元仙辰海,本座一定会去!”庆辰眼中闪过渴望之色,“也不知道神通境古血落到谁手上了?可别是庆元甲。”
龙渊也没有试探击杀庆辰的心思了,它现在也被远处天魔塔的异象给吸引住了,那种强大气息让它也心驰神往。
本来寻到的一位龙君遗迹的兴奋,在接二连三的事情冲击之下,也小了不少。
......
就在庆辰等人与诸强气机相持、天魔塔顶魔纹大亮之时,九幽禁地另一侧,杀机早已翻涌到极处。
慧岸禅师、岳撼山并肩而立,身前佛光与枪芒交错,硬生生拦住了元婴巅峰虎行者与狂鲨真君的去路。
那位蛊道元婴巅峰修士则隐在一片灰绿色毒雾之后,十指转动如轮,袖中不时传出“沙沙”细响,像有千万毒虫在爬行。
交手数百回合,虎行者早已显露半妖真身,暴涨百丈,双臂垂落,掌心利爪寒光森森,血迹斑斑,妖气凛然,目光凶厉,死死盯着岳撼山。
狂鲨真君则比他安静得多,脸上带着一道闪电疤痕。
他是吴鬼座下最得信任的心腹。
别人不知远处天魔塔异变意味着什么,他却心里清楚。
吴鬼此前早有交代,一旦天魔塔内出现“黑金逆纹”与“塔心倒转”之象,不管身在何处,不管面对何人,都要立刻催动那枚玉符。
代价很大。
大到他一旦动用,必须要燃烧大量本命精血,若稍有不慎,根基大损。
可狂鲨真君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天魔塔的方向,便再没有半分犹豫。
那一瞬间,远方天穹像被一只巨手掀开,黑云倒卷,赤雷横空,天魔塔最高处浮现出一圈圈暗红色光纹。
整座九幽禁地都随之发出低沉轰鸣,像一头庞然巨兽在地底翻身。
慧岸禅师脸色微变,低声道:“不对劲。”
岳撼山握紧极品法宝长枪,枪身发出一声清越颤鸣,眉头皱得极深:“天魔塔那边出事了。”
狂鲨真君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狠意。
“时机已至!”
慧岸禅师心中一沉,还没等他出手,狂鲨真君已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团殷红精血。
那精血并未散开,而是在半空凝成一枚血色小鲨,环绕在他掌心那枚玉符四周,疯狂撕咬。
紧接着,他双手合拢,将那枚玉符按在眉心。
“以吾元婴真元为引,以本命精血为祭。”
狂鲨真君声音嘶哑,一字一句,像是从喉骨深处挤出来的,“请主上,收鼎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