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平夏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的鼻子里流了出来,她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垂眸刹那,此刻已经回到了莱斯特家的工作室里。
指尖触摸到了一片鲜红。
是血。
此刻大脑里是焱燚秋之前说的关于莱斯特小姐这张身份卡里的其中一个信息就是,“汝等血脉,将永世被胜利所困。每一次胜利都将从别处剥夺,直至一无所有。”
她刚刚在那对局空间里,赢了好几个人,这就是对她胜利的诅咒吗,先剥夺她的健康?
地上已经滴了好几滴血,阮平夏从容不迫地捏住鼻翼,抽取来纸巾,生命健康这事吧……她还真有点习以为常了,此刻内心也是相当平静。
她这时还能苦中作乐地想到另一件事,上一局福利局如果给她展示的那些东西是真实的,那她还想试试看,是她的生命力强悍,还是这个诅咒的力量强悍。
我的基因,我的每一个细胞……都会找到回去的路……?
阮平夏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手腕戴着的手镯上,里面流动着绿色的光芒,祁凛给这个道具时,说的是祝福她健康长寿的。
嗯……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了“哐嚓——”一声像是瓷瓶碎裂的声音,阮平夏动作一顿,这里隔音效果很好,这层楼也只有她这一户,不可能是别家传来的。
是有人……潜入她住的地方了?玩家?
阮平夏轻手轻脚走到缝纫机旁,伸手拿起放置在架子上的一把剪刀,然后又默默靠近大门边,倚靠在墙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格罗瑞娅先是给她发了条消息,问她是有事耽搁了吗?
她和格罗瑞娅约好了晚上健身房见,格罗瑞娅继续指导她一些健身动作。
后面应该是格罗瑞娅也听说了她这局还有个身份是“行刑官”,又说道,“不着急,你今晚还过来的话,我等你到九点,我十点下班也行。”
四人小房间里也有焱燚秋他们在聊天,发了许多消息,但阮平夏此刻不敢分心玩手机。
她只大致瞄了一眼,很快就收起手机,手中攥着把剪刀。
叮里哐啷的——外面又突然传来一阵杂物摔落的声音。
阮平夏一边听,一边开始回想,她这里有什么东西可以砸的?
有些像瓷器、玻璃的声音,那就是厨房餐厅那边?玩家砸她的碗盘干嘛?这么大气性?
阮平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的手慢慢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咔哒——”门被她悄悄打开来了一条缝。
阮平夏垂眼就看到了门外走廊地面上铺着复古花纹的地毯。
她的目光落在了地毯上,这东西,谁给她铺上的?
在这之前,她这家里可没有什么地毯。
“笃笃笃——”阮平夏好像听到了敲门声。
她探出头去,发现这个家,好像变好看了一点,对面墙上还挂着一幅画,墙边还有些装饰物,不像之前空荡荡十分冷清的模样。
“姐姐?”阮平夏听到了一个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
都到这种时候了,阮平夏自然明白过来,大概率不是玩家的问题了。
但她还是秉着谨慎的心态,一只手拿着剪刀藏在身后,接着才小心翼翼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路过大厅的时候,阮平夏看到了昂贵的沙发、地垫、精致的鱼缸里还有几条看起来昂贵的鱼在游来游去,莱斯特家好像回到了过去不那么落魄的模样了。
“姐姐你怎么了?”这房子还是挺大的,阮平夏又听到了声音,她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只见在她房间的斜对面,原本那个空置的房间的房门被打开来了。
阮平夏一步步朝着那个房间走去。
待走近时,她看到了房门内的情景,一个少女走向房间里跌坐在地上的女子。
地上周围有花瓶碎片,还有其他的书籍本子、化妆品,杂七杂八的东西,卧室里一片狼藉。她刚刚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这里的动静了。
“姐姐,你怎么流鼻血了?”少女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她的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她姐姐应该是生病了,又担心又害怕。
“出去。”卧室里的女人满眼通红,她一把推开朝她走来的妹妹,嘶哑着嗓子怒吼道,“我让你出去!听到没有!”推完妹妹,女子才恍然回神,眼睛里充斥着后悔,抹满鲜血的双手颤抖着,她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就尖叫起来。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少女被推倒也没有生气,见到姐姐这个样子,反而冲上去抱住了她,“姐姐!不要怕,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被少女紧紧抱住的女人抬起了眼睛,朝着门边阮平夏的方向看过来,目光似乎落在了阮平夏身上,又似乎放空着,她鼻子里的血又哗啦啦流了下来。
阮平夏也感觉到了自己的鼻子里涌出了一连串的血。
她赶紧向前微微向前俯身,用手轻轻捏住两端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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