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横才想走,许二一把拽住他。
来到无人的地方,许二低声的说道:“自横,这些粮食咱们拿走那没有问题,就算是有问题也是贾卫明那傻逼给扛着!”
“但是土地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可不让承包土地啊,要是贾卫明那家伙故意给你设套,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楚自横却哈哈一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不让承包土地啊,可是我能用别的法子把那些土地都拿到手,你就别管这些了!”
许二还是叮嘱道:“自横啊,总之你要留个心眼,我总觉得那个贾卫明留着啥后手呢!”
楚自横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先去忙吧!”
等许二离开,楚自横心说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拿那些土地肯定不行。
这一点自己早都想到了,所以还是用别的法子才行。
于是他立刻找到还在办公室想着如何填补窟窿的贾卫明,笑着说道:“老贾同志,我是来跟你说那1000公顷良田!”
贾卫明冷冷的看向他,说道:“地不都已经给你了吗,你自己去拿,跟我说啥!”
楚自横笑道:“那可不行,我这么去拿地,人家也不可能给我,再说了,打着承包土地的名义去拿土地,那可是违反制度的,这个你比我清楚!”
贾卫明心说这小子还不傻啊。
本以为他拿着承包合同去收地,谁看了都得立刻打死他,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什么都懂。
于是他跟着冷冷的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楚自横呵呵一笑,随即拿出那张还盖着章的土地使用批条放在了桌上。
他跟着说道:“我也不为难你,咱们签个正式合同,以后水源镇下属柳条沟乡所有种植的花生都以最低价卖给我,不准出售给别人,合同有效期一百年!”
贾卫明只是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你的算盘珠子打的挺好啊!”
“1000公顷的土地,花生的年产量至少是750万斤,按照100斤花生出50斤油来算,那可是375万斤!”
“现在的花生油价格是每斤0.85元,每年就是318万的销售额,你让我怎么给你这个价格,怎么给你写这个批条?”
“而且每年还要上交很大一部分,柳条沟乡还是水源镇产花生的大乡,到时候都让你给收去了,还拿什么上交,你想的是不是太美了?”
楚自横却慢条斯理的说道:“老贾同志,你自己清楚每年你自己捞多少好处,又上交多少,这个我不用问,问了你也不会说!”
“但是我会说,我把这些票据啥的直接送去市里,你说你以后还有机会坐在赌桌上吗?”
贾卫明恶狠狠的看向楚自横,冷冷的说道:“你威胁我?”
“怕威胁,你就不要被别人握住把柄,现在话语权在我的手上,你没有选择,这个收购合同你到底写不写?”
贾卫明气的咬牙切齿,可是为了以后着想,他还是拿起笔刷刷的写了一份收购合同。
可是再写到收购方时,贾卫明很是不耐烦的问道:“这个写谁?”
楚自横笑道:“就写岗卫营供销社吧?”
贾卫明猛的一顿,随即问道:“岗卫营供销社?你是楚自横的什么人?”
“不好意思,本人就是楚自横!”
“你说什么?”
贾卫明猛的瞪大了双眼,拿着笔的手都在剧烈的颤抖。
昨天的那场赌局,从楚自横进门到输光所有的每一幕都在他的脑海里如走马灯似的轮番重现。
在想想为了抢水电站项目,自己联合岗卫营的人制造暴乱,以及楚自横此时此刻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楚自横做的局。
明白过来的贾卫明,就好像一只疯狂的恶鬼冲向楚自横。
“你敢做局坑我,今天我特么宰了你!”
楚自横直接一个扁踹,就把他给踢倒在地。
即便被踢的腹痛难忍,贾卫明依旧是恶狠狠的瞪着楚自横,双眼都在狰狞的冒着血丝。
“楚自横,我跟你势不两立,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然而楚自横却来到他的身前,呵呵一笑道:“我只想要个水电站的项目,你特么却挑拨岗卫营的村民闹暴乱!”
“还有你儿子也在岗卫营指手画脚,我之所以现在还留你这条狗命,那是因为我要让你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那场赌局也是我叫人安排的,可你能怎么样,要不要现在让你去跟每个人说你耍钱被坑了?”
“你最好再跟他们说,你以前输掉的那些都是你自己的钱,也是被坑的!”
贾卫明是彻底的哑口无言,就觉得心口是一阵的憋闷,连呼吸都好像被堵塞了似的。
楚自横随即拿过桌子上的合同,狠狠的拍在贾卫明的脸上。
“你特么还想当这个镇首,就乖乖的按照我说的写,否则每个人都会知道你怎么耍钱,怎么输掉粮食,还有土地!”
“到时候不仅你的儿子,还有你的叔叔都会受到牵连,到时候你可真的死不足惜了,现在我问你到底写还是不写?”
贾卫明眼神都沦陷在了无尽的悔恨与憎恨中。
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把柄就好像命一样的捏在了楚自横的手里,现在就是不答应都不行。
他只能是趴在桌上,按照楚自横的要求写下了合同,并且签字,盖章。
合同规定以后柳条沟乡1000亩花生种植地年产带壳花生,以每斤一毛的价格出售给岗卫营供销社,合同有效期一百年。
楚自横把合同叠好放进兜里,跟着呵呵一笑道:“以后要学会怎么做人,这样你才有资本在别人的面前嚣张!”
说罢,张峰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满脸恶恨的贾卫明,无力的瘫坐在地。
两个小时后,楚自横的吉普车便开进柳条沟乡的办公大院里。
乡大队书记顾振和还以为是上级领导来视察工作的,急忙带着人跑出屋子,却发现下车的只有一个人。
顾振和随即上前疑惑的问道:“这位同志,您是哪位?来我们柳条沟有何贵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