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很少来这里了,房子你帮我照看一下。”在车上班行远开始说一些事情。
“放心吧,我会帮老师照看的。”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你想住的话可以住进去。不是因为修兮的话,我就卖了。本来想送给她的,也算是物归原主。可是她死活不要。”
“修兮肯定不会要的。我真的能住进去吗?”
“跟我装傻不是!闲着也是闲着,放在那里也是浪费。就不给你工钱了,你这个大明星的报酬我可付不起。”班行远开始不靠谱了。
“那我也不给房租了。这么大一个院子,房租老贵了。我刚毕业,才参加工作,可没钱。”金泰熙也跟着不靠谱起来。
“泰熙姐你可是大明星、财阀家的女儿,就别在这里哭穷了。我爸爸才是真的穷,还要养我和小固。小固很快要开始长个子,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都要喂不饱小固了。”小昭坚定的和爸爸站在一起。
“你个死丫头,要不是我知道老师的那家研究院每年花多少钱,我就真信了。”
……
因为没打招呼,班行远一家的突然到访让金泰熙一家有些错愕。
班行远是一点都不客气,上来就说:“老哥哥、老嫂子,恶客上门了。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赶紧端出来吧。”
金泰熙和修兮非常羞耻的离班行远远远的,太丢人了。
小昭很默契地给爸爸打配合,双手叉腰,大马金刀的站在前面说:“要是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就把泰熙姐抓起来……抓起来……给小固做童养媳!”
本来想说给爸爸做压寨夫人的,但是很大概率对面老两口会顺水推舟的送过来,于是临时改口了。
小固一脸的不乐意:“才不要呢,泰熙姐太老了!还是给姐姐你做丫鬟吧!”
本来就被小昭的话气的不行的金泰熙立刻就爆炸了,一手拧着一个人耳朵就开始了教训:“班颉之,我忍你很久了,这次我可不会放过你的。还有小固,我一直觉得你最老实了,原来就数你最坏……”
“姐姐,疼……”
“耳朵掉了……”
闹腾了一阵子总算消停了。
得知女儿博士毕业,并且成了首尔大学的副教授,老两口立刻就兴奋的涨红了脸,赶紧开始张罗饭菜。班行远怀疑两个人有脑出血的危险。
为了这个谢师宴,金泰熙爸爸也是出了血本,拿出了两瓶很有年份的茅台。
就是班行远有些疑惑,拿起酒端详了一阵子说:“我怎么瞅着怎么像是我那个学生送我的呢?”
“本来就是从老师家里拿的。去年中秋的时候我回家过节,说起礼物的事情,你就让我从你的茶啊、酒啊什么的随便挑两样带家里做礼物。我知道老师的茶都很贵,也离不开茶,看到老师也不怎么喝酒,就拿了几瓶酒。”
“还几瓶?你可真会挑,也真不客气。不过用在谢师宴上也能显出心意……就是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老师不要在意这些事情了,酒好不就得了。”
金泰熙的爸爸兴致很高,喝多了,班行远倒是没怎么喝。
在釜山小住了两天,班行远就带着一双儿女和修兮经南渔村,然后飞欧洲。
先是去意大利塞拉斯卡(Selasca)湖畔拜谒了伯恩哈德·黎曼墓,然后去德国哥廷根,到哥廷根大学借阅黎曼的手稿。为了表示对班行远的尊重,图书馆真的让班行远看了手稿原件。
黎曼的手稿很凌乱,一张稿纸上不知道随意的写着多少问题的计算,可能除了黎曼本人,别人很难理清头绪。但是对班行远来说,这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他也是这么做的。对手稿上的每一行公式,班行远往往一眼就能看出是在计算什么,然后把杂乱在不同稿纸上的线索拼凑起来。
用了几天时间,班行远总算隐约的拼出来他想要的拼图。还是有些遗憾,黎曼的管家烧掉了很多手稿,并且黎曼妻子交给戴德金保管的手稿又被要了回去,在流转过程中遗失了不少。
但也足够了。从那些破碎的线索中,借助远超黎曼时代的数学工具,班行远拼出了黎曼认为的“还没有简化到足以发表程度的ξ 函数的一种新的表达式”。
班行远不禁为黎曼的天才以及早逝感慨,如果足够长寿的话,或许现在的数学会是另一番景象。
那个新的表达形式在黎曼那个年代确实没有简化到足以发表的程度,太复杂了。就算班行远完全弄明白后,按照黎曼的方式运用的时候也是头疼不已。不是黎曼和班行远的能力不行,而是在当时的时代没有合适的数学工具。
现在就不一样了,班行远用现代数学工具重构了那个表达式。具体来说就是抽象化,并用他刚刚完成的工具将ξ 函数映射到自守形式上,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当然了距离黎曼猜想依旧遥不可及,或者说仅仅是赶上了黎曼那篇八页论文里第二个论断的进度,但也是很大的突破了。
班行远把这部分内容补充进他刚刚完成的论文中就转道法国,对这次法国之行更有信心了。
到了巴黎班行远几个人就开启了游客模式。别误会,不是游览名胜的,而是让小昭他们接受革命教育,要知道法国可是革命老区,有太多的历史值得记忆。虽然现在的法国人废掉了,完全没有了先人的战斗精神。
总的来说还是很愉快的,如果没有人找班行远合影打搅的话。没办法,谁让他太出名了。嗯,班行远作为一个运动员远比他是一个数学家更为世人所知。更准确地说,大多数人先是知道他是一名奥运冠军然后才知道居然还是大数学家、炸药奖物理奖得主,就无语。
班行远有点后悔答应女儿参加2012伦敦奥运会的那两个项目了,不为别的太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