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1)

一定。

我说那可不咋的,你要是晚生个五十年,现下咱俩就成了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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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从未与师父以外的人一道生活过,遇到杜蝶嫣之后,非但我的剑术突飞猛进,连性子也比往日活泼许多。

师父虽然平日里懒得管我,对此却还是流露出了些许压抑的情绪,尤其是每当看到我与杜蝶嫣厮混在一起时,他总会不动声色地微蹙下眉,而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察觉到这点之后我便发愁地对杜蝶嫣道,你在这恶水崖上呆下去,迟早有天会被师父杀掉的。

杜蝶嫣说我知道啊,可我来这儿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嘛。

她看着坐在栖霞亭中神色冷淡的师父,眼里仍是闪烁着幸福与花痴的光芒:小英俊,我觉得若我这辈子是被最爱的人杀死,或是为最爱的人而死,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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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真的不懂姑娘家的心。

喜欢上一个人还整天死呀死的,也太没情调了,依我看既然对方始终对自己心存杀意,不如趁早认清现实,赶紧溜下山去自保,然后偶尔回来看望我一下就成。

尽管我也舍不得她走,见她似乎完全没有离开恶水崖的打算,便也打定了主意要从师父那里保护好她。

其实那时心里也想过,若师父当真被她打动,和她结为一对江湖中最为恣睢的侠侣,从此下了山去我们三人一起逍遥,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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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后来,杜蝶嫣还是死了。

第4章3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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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蝶嫣其实并未在恶水崖上待太久,满打满算,也不过是某一年的由春至秋而已。

这一年黄花残落的时节,江湖势力重新洗牌,新任武林盟主急于立威,便又想起了师父这个销声匿迹已久的大魔头。

以他的年纪似乎很难想象得到师父如今的境界,只道他们人多势众,便是不能为民除害,也定能重伤师父一二逞逞威风;遂集结了一群义愤填膺的正道侠客,浩浩荡荡地上这恶水崖来讨伐。

彼时我和杜蝶嫣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瀑布边翻花绳,师父则坐在栖霞亭里细细地裁一块布料,穿针引线目光如梭,是在给我缝一条洒扫时便宜穿着的坎肩。

在恶水崖上闲出个鸟来的并不止我一人,师父平日里除却著剑谱下围棋外,意外的还爱做些女红,我从小到大的衣裳都是他亲手做的,非但手艺一流,绣工也相当精致;只是除却樱花池里早就化为废料的倒霉鬼之外,再也无人欣赏罢了。

这么个魔头竟擅长给人缝缝补补,听起来是蛮可怕的;而杜蝶嫣在头一回看到师父手执绣花针时那专注的侧脸时,被迷得更加七荤八素了。

我说男人整个针线活儿有啥迷人的,她说小英俊你懂什么,这叫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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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熟悉不过的阵阵杀意飘上恶水崖时,师父的眼神似乎有些微变,淡淡地朝崖下熙熙攘攘的人头看了一眼,仍是继续手上的活计。

然后我便眼睁睁看着一群送死的又上来了。

他们乌泱泱地堵在山门前,一声又一声的魔头不绝于耳。

因为我早就见惯了这般场面,此时便也表现得很淡定。倒是于杜蝶嫣而言还是头一遭,兴致勃勃地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处坐下,便想看师父如何收拾他们。

我随手薅了根狼尾草嚼着,看着那山门前头头打扮的人率先走出来,念着百年如一日毫无特色的开场白:

魔头,出来受死!

师父逆着光,神色并不能被窥得清晰,也不知此时作何感想;我叹了口气,径直扒凯了枝叶跳下去,便见那武林盟主谨慎地带领众人后退两步,道:你是何人?

我说大伙儿若是惜命,便听我一句;你们打不过师父的,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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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我是魔头的徒弟后,武林盟主的神色变得十分古怪。

可能因为我的两个师兄太有名,让他们不得不忌惮,却又不清楚我的来路;虽然不清楚我的来路,不过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