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妹努了努嘴，围着无极鼎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这鼎，是你的？”
“对啊，传家之宝。”我随手将鼎收回。
她目光还落在鼎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看着可不像是凡物....你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我一手揽住一个人的腰，将她们轻轻带进怀里。
“我的好东西确实不少。”
我低下头，看了看左边的小倩，又看了看右边的苏小妹，声音放低了些：
“但我最好的....是你们。”
苏小妹眨了眨眼，难得没有接话。
小倩则轻轻说了一句：“云哥哥，你今天话很多。”
“有吗？”
“有。”
她顿了顿，“不过....不讨厌。”
苏小妹在旁边翻着白眼。
“走吧，下去！”
我们三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我径直走向苏颜的房间。
她已经起来了，正背对着门梳妆打扮，动作不紧不慢。
我来到客厅，扫了一圈——
好像少了一个“人”。
青梧霜正窝在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看电视，嘴里嚼得嘎嘣脆。
“彼岸女呢？”
她头都没抬：“不知道啊，你自己找找呗。”
小倩也跟了过来，环顾一圈，微微皱眉：“奇怪，刚才我们上去楼顶的时候，她还在呢。”
苏小妹晃到茶几边，顺手从青梧霜怀里抽走两片薯片，一边嚼一边仰头喊了一嗓子：
“飘飘——飘飘——”
“....飘飘？”
我一脸疑惑，“叫谁呢？”
“彼岸女啊。”
苏小妹理直气壮，“她成天飘来飘去的，叫‘飘飘’多好听，多贴切。”
“....好吧。”
我沉默了片刻，忽然觉得这里迟早有一天，所有人都会被她起上外号。
我心念一转，脸色沉了下来。
“不对。”
苏小妹还在嚼薯片，含糊不清地问：“什么不对？”
我没回答，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但底下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异样气息，像是被人刻意抹去后又残留的痕迹。
有人来过。
欣怡见我神色不对，也走了过来，顺着我的目光望向窗外：“云哥哥，怎么了？”
“彼岸女出事了。”
青梧霜终于放下薯片袋子，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感知什么。
片刻后，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确实有人来过。”
小倩掐了一诀，指尖微光一闪，她的眉头随即皱紧：“这气息....不是凡间所有。”
苏小妹眉眼微阖，沉声道：“来自地下。”
“修为很高，”青梧霜接了一句，“不是简单的邪物。”
话音刚落，苏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一身火红长裙，靠在门框上，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她微微侧头，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轻声开口：
“气息....和彼岸女的有点像。只是红尘气少了一些。”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尤其是苏小妹，眼睛都直了。
她上下打量着苏颜，半晌才冒出一句：“怪不得夫君为了你天不怕地不怕……你还真是一顶一的美人。”
苏颜微微一笑，落落大方：“苏小姐才是美艳无双。”
青梧霜与苏颜对视一眼，微微颔首致意。
她们毕竟都在暮云宗待过，算是旧相识。
“等一下——”
大鹏不知道何时从厕所出来，终于忍不住了：
“不可否认，你们都是美人胚子，但现在是不是得先找到飘飘要紧。”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看了大鹏一眼，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气息是从地下传来的。”
苏小妹收起玩笑的神色，伸出手在空气中虚虚一握，像是在捕捉那缕残留的气息，“而且....不是自然渗透上来的，是有人从下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撕裂空间？”欣怡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是撕裂，是....”苏小妹皱着眉，斟酌着用词，“像是用钥匙开了一扇门。”
小倩身后龙虎双印显现，“门还没关死。”
“是对方走得很急，没来得及把痕迹彻底清理干净。”
苏颜从门框边走过来，“说明他们也不是万无一失，至少...不想被追踪。”
青梧霜手腕一翻，掌心里已经多了一道黄纸符箓。
她走到房间正中央，蹲下身，将符箓按在地板上。
符纸接触地面的瞬间，无火自燃，青烟袅袅升起，却不是散开，而是凝成一条细细的线，蜿蜒着朝西南方向飘去。
“那边。”苏颜顺着烟线延伸的方向看向窗外的天空。
西南方。
我沉默了两秒，转身看向大鹏。
“云哥，你说怎么走。”
“你们留下。”
“什么？”
欣怡第一个不同意，声音提高了几分，“云哥哥，我要跟你去！”
“我也——”大鹏刚开口，就被我打断。
“你们修为不够，”
我看着他们，语气不容商量，“对方能从地下上来带走彼岸女，还能全身而退，不是你们现在能应付的。跟去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们。”
欣怡还想争辩，小倩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云哥哥说得对，这次不是去打架，是去找人。人多了反而坏事。”
欣怡咬着唇，抬头看向我。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松口。
苏颜已经在整理衣襟，将头发利落地扎了起来，一副随时可以动身的模样。
苏小妹收回窗边的手，走到我身边。
“夫君，这次我跟你去。”
“你们都留在家里。”我看着她，“我一个人去。”
她还欲再说什么，我抬手止住了她。
“我撤去了无极鼎，才导致彼岸女气息暴露了。”
我缓声道，“你们留下来更稳妥，也防着对方万一调虎离山。”
话音未落，我已化作一缕流光，朝西南天际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