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被我拽得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几位姑娘，压低声音问我：

“云哥，咱们去哪儿？”

“出去走走。”

“走多久？”

“不知道。”

“那她们....”

“她们逛街！”

身后，隐约传来苏小妹好奇的声音：“什么是逛街？是打架吗？”

小倩的声音平静：“差不多，也是抢东西。”

“那我会！”

“.....”

我加快了脚步。

二人来到西江河畔。

大鹏撑在河边的护栏上，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又把烟盒递给我。

我接了过来，没点。

只是单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结界缓缓落下，将我们与外界隔绝开来，周围的虫鸣鸟叫瞬间远了。

“老黑。”

河水渐渐沸腾。

不是温度，是某种强大气息自水底涌起，翻搅着整片河面。

下一刻，一颗巨大的龙头从水中缓缓浮起。水珠顺着漆黑的鳞片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

它看了我一眼，身形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条黑色小蛇，落到我面前。

“九云……好久不见。”

它的声音比从前沉稳了许多，不再带着那股稚气，像是经历了岁月打磨的成年人。

“你最近去哪里了？”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指腹触到冰凉的鳞片，手感熟悉又亲切。

“上界，”我说，“想不想去？”

它抬起头，望向夜空。

星河倒悬，天幕深邃。

“想去。”它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压抑的渴望，“想去见识一下……真正的龙。”

我笑了。

“真正的龙？”

我蹲下身，与它平视。

“你马上就是了。”

“是吗？”它有些低落，垂下头，“可我只有龙角，还没有龙爪呢。”

我没说话，一手按在它的龙头上。

体内混沌之气翻涌，左边心脏处，人皇之心开始发光、跳动。

九龙诀运转。龙脊处光芒大盛，磅礴的龙气喷涌而出，将老黑整条龙身笼罩其中。

它彻底放开，周身鳞片张开，贪婪地吸收着我的龙气。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缓缓收敛气息。

它一声长吟，腹部位置竟慢慢隆起——一只小小的龙爪，从鳞片间挣了出来。

老黑欣喜若狂，在空中翻飞游走，龙尾扫过河面，激起一片水花。

一旁的大鹏看得目瞪口呆。

“我擦....云哥，你是成仙了吗？”

说着，他凑过肥硕的脑袋，眼睛发光：

“来来来，摸摸我，我太想进步了！”

我瞥了他一眼，一指点在他的气海。一股混沌之气被我牵引而出，缓缓渡入他体内。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满头大汗，脸色发白。我赶紧收了回来——他修为太低，承受不了太多混沌之力。

不过以他现在的境界，寻常鬼怪也休想近身了。

大鹏擦了擦额头的汗，挥了挥拳头，咧嘴笑开：“云哥，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用不完！”

空中正撒欢的老黑也停了下来，悬在我面前，眼巴巴地望着我：

“九云，以后去哪儿？带上我吧，这西江河....太无聊了。”

我点点头：“行，带你去上界瞧瞧。”

它开心地一扬脖子，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我的龙脊之中。

“走，去前面逛逛。”

我和大鹏朝着前面的大排档走去。

人声鼎沸，烟火气扑面而来。烧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空气中弥漫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

旁边几桌客人正在玩骰子，叮叮当当的声音混着笑骂声，热闹得很。

大鹏领着我拐进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刚落座，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就拿着菜单走了过来，笑眯眯地打招呼：

“哟，鹏哥，今天这么早就出来了！”

大鹏也不客气，抬手一拍那丰满的翘臀，语气熟稔得像回了自己家：

“老规矩，速度上菜！”

“好嘞——”中年女人应了一声，扭身就往厨房走去，脚步轻快。

我看了大鹏一眼：“你经常来这里吃？”

大鹏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冰啤酒，先给我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这才慢悠悠地说：

“前段时间她中邪了，被我给治好的。打那以后就天天来——”

他冲我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你懂的。”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我看了看厨房方向，又看了看他。

“她中邪……你给治好的？”

“对啊！”大鹏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拍着胸脯，“我很厉害的！”

我注视着他，没说话。

沉默了三秒。

“.....好吧。”大鹏缩了缩脖子，气势矮了半截，“我现在打十几个人没问题，但对付鬼怪确实不太行.....费了点功夫。”

我依旧看着他，不说话。

又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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