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花灯(1 / 1)

阿棠露出一抹诡异的笑,问:“我不掀他掀谁?找揍呢他!”

江暮景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不要露出这种奇奇怪怪的笑,不适合你。”

“哦,那赵望尘你呢?”

“世无双。”

阿棠纳闷了:“挺简单的呀,你答的是谁?”

赵望尘一脸无辜,道:“我啊。”

“噗!”

此话一出,三人都笑了。特别是步桑榆,他弯腰扶着赵望尘的肩膀,一边笑一边说:“望尘,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哈哈哈……”

“哎呀你们别笑了!”赵望尘有点受不了这群人一直笑,转移了话题,说:“我刚刚还听到有人把‘最顽劣’猜成我弟弟,被我揍了一顿。”

阿棠道:“这应该是我二哥,出题人还真敢玩。”

江暮景也说:“没错没错,还有人把‘忠家国’桑榆了呢!”

“你们也太差劲了,像我,一猜便中了两个!”

阿棠蓦然回首,便看到了一身紫裙的锦瑟和依旧是粗糙大叔打扮的王然。

阿棠朝步桑榆告了个别,朝他两人跑去。

“锦锦!哇塞,你这对鸳鸯灯好漂亮,比江姐姐的还要好看!”

锦瑟一脸得意,道:“当然,姑奶奶我可是一次性答对了三个。”

“啊?是哪三个?”

阿棠有些意外,锦瑟更加得意了,把手里的鸳鸯琉璃灯塞到王然手里,拉着阿棠指了指河面上的灯,又指了指漂亮的琉璃话,说:“你猜猜,前两个谜面和谜底分别是什么?”

“镜中花,水中月,指的是尘缘阁里的双姝——顾盼姿、顾影怜。”

锦瑟瘪瘪嘴,道:“跟你这丫头猜谜还真是无趣,什么都被你猜到了!不过,你能猜到我答的最后一个迷题吗?”

阿棠了无兴致,踮起脚点了点锦瑟的额头,说:“能让你这么高兴的,肯定是‘侠义士’你旁边这位胡子大叔啦。”

“没劲!”锦瑟按了按阿棠的肩膀,瞬间让阿棠恢复了原来的身高。

“我们之前还看到王上也拿了一盏,好像是一匹战马样式的灯,特别好看!对了,他说他猜的谜面只有一个字,就是‘谜’。”

“‘谜’?难道是悉昙?”

锦瑟一脸惊讶,道:“这你都知道?”

阿棠‘切’了一声,说:“整个白墨,身份年龄性别爱好,甚至连取向都是个谜的人,只有他了。”

锦瑟点点头,说:“不愧是情侣,默契地就跟我和王然一样。”

阿棠‘哼’了一声,表示不想跟这个炫夫狂交流,别过头去问王然:“那个猜灯谜的小贩在什么地方?”

王然朝一个巷子里指了指,说:“那家伙生意好的很,好像是专门送灯的。现在估计送完了,回家了吧。”

王然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两盏鸳鸯灯,突然觉得有些别扭,于是就将鸳鸯灯给放进了河里。

这下锦瑟不依了,吵着要去拿回来。不过此时河里的花灯众多,简直是一片花海,那鸳鸯灯早就不知道随波逐流到哪里去了。

于是锦瑟拉着王然去一个小摊贩那里重买了一盏舞女抛袖灯,这灯还是王然买的,不过拿在锦瑟手里而已。

那小摊贩还笑着介绍他们再买一对“童男童女”灯,说是寓意好。结果小贩被王然瞪了一眼,拽着捂嘴直笑的锦瑟走了。

锦瑟走的时候,还不忘朝阿棠招招手。阿棠哼了一声,自言自语地骂到:“重色轻友的家伙!”

这下,阿棠可就真的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就在阿棠准备接着逛时,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碰了碰她的腿。

阿棠低头一看,便笑了:“小黛云,你爹爹呢?”

这丫头正是蓝岚那个死抠的独生女儿。小黛云手里拿着一盏灯,是造型很可爱的花灯。

小黛云将灯递给阿棠,说:“爹爹在那边买糖葫芦,一个戴面具的哥哥让我把这个给姐姐。”

戴面具……

阿棠赶紧接过兔子灯,拍了拍小黛云的脑袋,说:“快去找爹爹吧。”小黛云便转身跑开了。阿棠目送她远去,直到这丫头牵到了蓝岚的手为止。

手里的花灯灯柄已经被小黛云的手捏暖和了,阿棠的手一握上去,就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只可惜天生手冷的像冰块的阿棠没有将这温暖保存太久。阿棠低头闻了闻灯,发现这盏纸糊的灯上面居然还有一股中药的香味。

仔细辨认了一下,阿棠发现这里面的药有四种之多,分别是首乌藤、川穹、当归和僵蚕。这几种药都是养血祛风的,也可清热解毒。

在大冬天用这种药的浸出液涂抹在花灯上,这是个什么奇怪的习俗?

阿棠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因为有别的东西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花灯里还有张字条,字条上写着“站在原地不要动,当烟花满城时,我会出现在你面前。”

阿棠立刻明白了这字条里的意思——每到元旦,都会由朝廷斥资放十万烟火,其场面十分惊人。再加上有各路土豪纷纷放烟火点缀,这元旦的花灯会上便出现了第二种绝色景观。

世人皆说这潼京的元旦有三景。一是街上华服美人,云裳羽衣花面掩;二是满河明灯,一条翠带贯京都;这第三,便是烟火漫天,铁树银花空飒飒。

阿棠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明灯,倒不觉得单调无聊,反而有一种飘飘然的虚幻感。

如果人间有仙人洞府,那这里便是万仙神往之所!

灯盏满河后,烟火差不多就要放了。

阿棠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半个悉昙的影子。正纳闷着这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阿棠就听到北面的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

阿棠吓了一个哆嗦,下一刻,就有一双温热的手替她捂住了耳朵。

“梨子。”

因为烟火声音太大,这声音没有传入悉昙的耳朵。但他知道,阿棠此刻心里欢喜。

烟火漫天,煞是好看。

这十万烟火一起升上天空,相继绽放、开花、陨落……无一不是极美的画面。

烟火还未放完,正在众人沉浸在绝美的烟火景色中时,悉昙却突然将认真看烟花的阿棠转了个身,与自己面对面站着。

阿棠一转过来,站稳后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阿棠笑了笑,环住了悉昙的腰,紧紧抱住了他。悉昙一笑,把阿棠抱了起来,朝人群稀疏处飞奔而去。

悉昙将阿棠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巷子尽头便是河面。阿棠低头便能看到琉璃灯满河,抬头就能看到烟火光漫天。

一转头,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瞳孔。

阿棠看不住这双眸子里包含着什么情绪,但她知道,其中一种定是“爱”。

两人互相依偎着看天上的烟火、河面的流灯。

等到烟花声结束后,阿棠才有些意犹未尽地问:“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悉昙笑了笑,道:“你猜。”

阿棠摇摇头,“猜不到。”

“夜色如幕,青丝如瀑。如此良辰,这般佳人。阿棠,为何要拘泥于这种小事?难道你不觉得跟这条巷子比起来,我更加有吸引力吗?”

阿棠‘哼’了一声,道:“甜言蜜语!你以前不是笨嘴拙舌的吗?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开窍了?难不成又是那个暗卫教你的什么撩妹大法?!”

对悉昙的恐惧,阿棠还停留在上次那个暗卫现场‘指导’他撩自己的时候。

那样尴尬的场面阿棠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悉昙无奈地点了点阿棠的脑袋,说:“甜言蜜语不过是玩玩而已,笨嘴拙舌才是真情实意。我可一点都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我说的是内心所想。”

阿棠推了一把悉昙,说:“哼,我看某人的嘴可一点都不笨!”

“但,真情实意却是真的——谁?!”悉昙突然朝后甩出了一枚飞镖,阿棠没有反应,而是转头看着那墙根转角处。

刚才悉昙说那些酸话的时候,墙根后面就已经有人了——而且有五个之多!

这五个人阿棠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

王都四纨绔,除了公孙仪这个苦命的孩子还在流火饭店对账本,其余三个全到了。另外两个,可不就是锦瑟和王然吗?

锦瑟的气息倒是掩藏的很好,只是有王然这家伙在,怎么想也不可能没有他。

悉昙飞出的飞镖被锦瑟轻轻松松接住了——悉昙原本也没打算真的伤了谁,只是提醒一下他们,别做这种鬼鬼祟祟的勾当,破坏气氛!

阿棠拉过悉昙,说:“你气什么?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呗。”

说罢,阿棠闭眼附身献上一吻。这个吻极深,最初是阿棠占据主导地位,后来悉昙反应过来了,便开始了反击……

当这两人干着‘有伤风化’的事情时,不远处偷窥的五人皆惊呆了。特别是赵莫及三人,这三个臭小子哪里知道阿棠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有人看着都敢直接上嘴轻薄人家!

“不是吧?老大也太牛了!这要是被大将军知道了,不得气的背气过去?”

【古代花灯最初其实就是个照明工具,跟现代的煤油灯、当代的电灯一个用途,可后来不知道是谁,开始在灯笼的装饰上下功夫。由纸或者绢作为灯笼的外皮,骨架通常使用竹或木条制作,再用涂染、雕刻、绘画等工艺把灯笼外表弄的花里胡哨(滑稽),以此做装饰——个人觉得这样做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卖的更贵,跟现在的过度包装师出同门,不过人家这个包装是长在了人们的审美点上,跟现在的辣眼睛包装不是一路货。

在古代,写花灯的诗词还蛮多的,比较出名的有《正月十五夜灯》和《青玉案·元夕》。

千门开锁万灯明,正月中旬动地京。三百内人连袖舞,一进天上著词声。

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张祜的代表作,估计是唐代大诗人太多了,或者是现在中小学生的语文课本变薄了,所以像他这样实力中等偏上的诗人未能进入大众的眼睛……大家如果喜欢那种郁郁不得志之人的诗的话,可以去看看他的作品。特别是他的“鹦鹉诗”——《鹦鹉》、《再吟鹦鹉》。“雕笼悲敛翅,画阁岂关心”,瞅瞅这句诗,多好!

ps:虽然晨儿向大家强烈推荐了张公子,可晨儿还是一个坚定的“诗鬼”毒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