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璇玑神女(1 / 1)

开始听他那话,还以为他是个脸皮厚到能做防弹衣的人,但看了看他那天真无邪的笑……好吧,他是真的单纯!

其实这个定义阿棠是下对了,掌管白墨国占卜行业二十余年的堂堂大祭司,还真是一个单纯的人。他对人的喜恶,仅仅取决于此人的天福深浅而已。

大祭司像是看着一颗福星似的看着阿棠,问:“公主今年可是二八年华?生辰是何时?家中……不不不,这个我知道。”

阿棠反问:“大祭司,请问您是在查户口吗?”

赵莫及悄悄问王飞羽:“这什么意思?”

王飞羽落下一子,答到:“嫌他烦——公孙大哥,我赢了!”

他看着棋盘,有些不敢相信。公孙大哥的棋艺虽不及老仪这个变态,但也是他赶不上的,怎么……今日貌似赢的特别轻松啊。

公孙仪一看兄长输了,连连大叫:“怎么回事?王飞羽,你,你怎么会赢了我兄长?兄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头疼?还是其他地方不适?”

王飞羽听了这些话,气的在心中直骂:我赢一局容易吗我?还装作这么吃惊的样子……搞得我棋艺很差似的,神经病!

公孙礼被公孙仪抚着额头,颇有些尴尬,轻拿开弟弟的手,说:“无事,这局是我输了,飞羽的棋艺进步很多。”

“谢公孙大哥夸赞。”

“你们几个,凡胎肉体,吵什么吵!”

观星大祭司听他们几个在一旁吵吵嚷嚷,便很凶悍地朝他们吼了一句,却对阿棠异常温柔:“公主,你还没回答我呢。”

阿棠拗不过他,便说:“是十六了,生辰么,七月七。”

“好日子啊!”

阿棠刚说完,他便一声惊呼,吓人一跳。

但他却浑然不觉,兴奋地手舞足蹈,还喃喃自语:“好日子,七月七双星相聚,一年中天河隔断……”

他说的那些专业名词阿棠一句不懂,只当是蜂雀在耳边乱鸣。

但古裕却趁着他高兴的档口,提醒阿棠:“大祭司是想让你当璇玑神女,老大,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胜任,加油!”

阿棠问:“那是什么鬼?”

不会是某种类似于献血献祭的牺牲品吧?这种神巫之术貌似确实喜欢搞这种幺蛾子!

古裕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便说:“璇玑神女就只是个名头,只是偶尔出席一下祈福仪式就行了。好多贵女都想当,但这个位置却空了十几年了。”

阿棠问:“那么上一任是谁?”

古裕大吃一惊,上意大将军说她失忆了,只记得他和王上。之前还不信,现在却……

赵莫及提醒道:“老大,上一任就是你的母亲啊!”

“啊?哦。”

原来是阿娘,但……原谅我实在没有什么印象。

在阿棠跟古裕私语的时候,大祭司已经从兴奋中回过神了。

他拎小鸡似得扯开古裕,问阿棠:“公主,你愿不愿当这璇玑神女?这也算女承母业,怎么样,答应吧!”

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恳求,阿棠想:这老头还真是够了,为毛一定要她?白墨有福之人还少吗?

只不过……自己比较高调而已。

于是,阿棠果断拒绝他:“不,您老还是另选人才吧,这个我担不起!”

阿棠确实不想当这什捞子璇玑神女,即使是她母亲做过的职位。但这又能代表什么呢?不是她薄情寡义,而是对于父母,她真的一点点印象都没有。

而当年父母的突然亡故,其中情况她也一概不知,直到前些天意外碰到姜羽,哥哥无奈之下才告诉她这段历史的。

阿棠有自己的想法,可大祭司却不依了,倚老卖老似的撒泼赖踹:“不行不行,你必须得当。除了你,我不选别人的!”

阿棠无奈:“你是幼稚园毕业的吗?”

赵莫及习惯性地看向王飞羽,王飞羽便习惯性地翻译到:“说他幼稚。”

大祭司好似长了对顺风耳,两人那么小声的话都能听到。他气得哇哇大叫:“你们两个臭小子,居然说我幼稚!”

赵莫及立马反驳到:“明明是老大说的好吗?为什么只骂我们?”

接下来大祭司要说的话,他们几个八百年前就会背了。

于是,除了古裕,他们三个便抢在他前面背书似的摇头晃脑说了出来:“你们这些凡胎肉骨,凡夫俗子,怎么能跟福泽深厚之人相提并论?”

大祭司被堵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站在原地,指着他们,却没了下文。

阿棠对古裕使了个眼色,古裕心领神会,忙过去扶着大祭司,说:“大祭司,咱们先回去吧!别跟这群凡夫俗子一般计较,当心点气坏了身子啊,咱们回去。”

古裕安慰着这个固执的老头儿,想慢慢将他劝走。

一开始他还听劝,可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推开古裕,小孩子似的,说:“不行!我是来找璇玑神女的,要回去也是和璇玑神女同行,怎么能撇下她独自归去?!”

阿棠无语,小声嘀咕到:“我倒是希望你撇下我,赶紧撇下,不用考虑我的感受。郁闷死了,王都怎么什么奇葩都有?”

而这句话也被大祭司听了个一清二楚一字不漏,他紧张道:“不行不行,公主你可不能郁闷!你应该天天开心的……”

说着说着,观星大祭司的声音便越来越小。

阿棠更郁闷了,无奈地问:“为什么?”

大祭司支支吾吾半天,才找出一个理由来:“你若是心情不佳,我白墨国运就会受影响,所以,你得每时每刻开开心心的。”

“啊?连哭都不准我哭?”

这是哪里来的奇葩?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的围墙垮了吗?

大祭司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说:“你一哭,我就会想杀人!”

阿棠扯了扯嘴角,说:“那看来以后我得离你远点了。”

大祭司很受伤:“为什么?”

这丫头不会是嫌弃他了吧?为什么?难道是他太啰嗦了吗?

阿棠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说:“大爷,我也是人。您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这位大爷干嘛学小年轻们说话?不过,好像有那个谁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