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揭开帷幕,慢慢地认识一个人?
只是,这样的一件事情,说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洪武十年,今上册封沐英为“西平侯”,至此,大明王朝总算在西南边陲扎下根来。只是,沐英系洪武大帝义子,声名显赫。由此想来,要想沾点光儿的人,只怕也是会有的吧?再说,穆天南的“穆”,跟沐英的“沐”,字形不同,是两个不同的姓氏,只是同音而已。
因此,这位穆天南穆少将军所说的“颇有渊源”,就有点说不清楚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这样的,穆天南的某位长亲,是西平侯沐英手下的一位部将,由此跟西平侯“颇有渊源”而已。
当然,可以肯定的是,穆天南来自大理,其父系一镇守边陲的将领。由此一来,这位穆少将军就只能够留下宫中,做一个“陪读”。
总而言之,我只觉得,这穆天南的话语,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我所能够确认的只是,他确实是将门之后。要不然,他就不会把自己的居所,当做一个小型的练兵场了。而自从我到来之后,他在文韬武略方面,又多下了一点功夫。
当然,这儿所说的下功夫,主要还是来源于他的埋头苦读。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本来,作为一个皇孙的陪读,刚刚过了几天,他就发现,那位教习,明显地偏袒那位皇孙。久而久之,由于不甘心只作为一个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陪读,他就开始扯点由头,减少去作陪读的次数。一开始,那位教师,还问上几句。然而,时间久了,也就假装不知晓,懒得再过问了。
这样一来,穆天南每次去陪读的时间间隔,先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然后是隔三差五;有时候,就算是十天半月不露面,那位教习也是随口问上几句,也不深究。
大概,那位教师是这样想的,你既然不愿来,我就少教一个人。反正,以后你不文不武,学不好本领,那也是你个人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多教你一个人,朝廷也不会因此而多给我哪一分俸禄。
穆天南不想去,自然是他的心思在作怪。当然,真有心要学习的话,只要有点基础,自己摸索一番,治学习武,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当然,他留在屋子里的时间越多,跟我在一起的机会也就越多。不过呢,他也不算太难以伺候。
端茶送水的那一套,久而久之,熟能生巧,我也就习惯了。
这间屋子,也是蛮大的。无论学文还是习武,也算是够用的了。
他所定下的规矩,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他单独所在的那个房间,如果他不开口,或者说还没敲门示意,就不能轻易入内。
这种规矩,也不算太为难。是啊,你不开口,我也就可以假装不知晓。这样一来,干活儿的时间,岂不是相应地减少了?
有时候,在文韬武略方面,在学文习武的时候,我如果感兴趣的话,他也会赐教一二。
给人的感觉,似乎就是,对于这主仆之分,他并不是很在意。也就是说,他,显得有点随和。当然,如果另有他人在场,也不能过于随意。
转眼之间,就是半年过去了。
这好几个月的时间里,我最大的感觉,似乎倒是,我和这位穆天南穆少将军,更像是同窗好友。
当初,在私塾念书的时候,我也有好些个同窗。只不过,在那个时候,对于结交友朋,我倒是不甚在意。
而现如今,在一起学习的好友,倒是出现了。
然而,像王先生这样的名师,却不在眼前了。
当然,如果没有王先生当年的教诲与栽培,现如今,我跟穆天南,也是说不上什么的。
由此看来,当初,王先生苦口婆心,让我不要轻易放弃读书求知,还是大有深意的。至少,当年打下的底子,现如今派上了用场。
那么,这一刻,王先生是否还在那小村子里面呢?有朝一日,如果还能够返回那小村子,倒是要跟恩师说上几句的。确实,作为他的嫡传弟子,我尚不至于太丢脸。
哦,这么闷热的天气,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穆天南就一直都躲在那房间里!
那么,此时此刻,他,他到底在做点什么呢?是啊,尽管外面也没有风,不过,总比待在那房间里,要稍稍好受一点儿吧?
是啊,这穆天南,其实也没那么简单的。有些事情,他是瞒着我的。嗯,应该是躲着我,背着我。
不经他允许,他那单独的房间,就是一个“禁地”?
此前,我总是这样想,穆天南,你就好好地待在你的窝里吧,反正,对于我这个侍女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不开口,那些端茶送水的杂活儿,不就是少干一些了吗?
轻松省事一点,不是更好吗?
此刻想来,从一开始,他就想着要定下这样的一个规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有些隐秘的事情,他并不想让我知晓!而我呢,只是很简单地以为,他是个伪道学,在弄什么男女有别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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