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打断了他的讨价还价，声音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就这个价。
行，我们交易；不行，我们带着东西走，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他作势要收回展示的防护服和医疗包。
这不是故作姿态，而是他清楚自己手中物资的价值。
时间宝贵，他不想在无意义的扯皮上浪费。
老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凡如此干脆。
他看了看地上堆成小山的金属塑料，又看了看林凡身后沉默但气势迫人的玫和王楷，以及林凡平静却锐利的目光。
心里飞快盘算着。
防护服和药品，尤其是防护服，在地堡里绝对是抢手货，能极大提升外出搜索队的生存率。
而金属塑料这些东西，放在其他幸存者那里，收下可能都嫌占地方。
“成交。”
老枪咬了咬牙，伸出手。
“林队爽快，我们也不含糊，就按您说的，再加一套防护服。”
“这些，都归您了。”
林凡握住老枪的手，短暂而有力地晃了晃，随即松开。
“合作愉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堆物资，然后看似随意地开口。
“对了，上次交易给你们的那份医疗外伤物资，派上用场了吗？
你们那位兄弟，情况怎么样了？”
老枪闻言，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多了些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多亏了林队上次的援手，那批药，特别是止血粉和抗生素，很及时。”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榔头，榔头用力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声音比老枪更憨厚些。
“救回来了，疤脸他弟弟，被废墟里塌下来的钢筋划开了肚子。
当时血都快流干了，高热不退，眼看就不行了。
用了您给的药，硬是给扛过来了，今天已经能喝点稀的，人也清醒了。”
林凡顺着榔头的目光，看向那个一直沉默警戒、脸上带着醒目疤痕的年轻男人。
只见疤脸男人虽然依旧绷着脸，但在提到弟弟时，眼神明显柔和了一下。
对着林凡微微颔首，低声道：“谢了。”
“人没事就好。”
林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有太多情绪波动，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寻常事。
在这世道，任何一点善意都可能成为活下去的关键。
但他并不想因此就表现得过于热络或挟恩图报。
交易是交易，人情归人情，分清楚对双方都好。
玫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目光快速扫过老枪三人的表情，确认他们话语中的真实性。
王楷则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能救回来是好事。”
医生则微微点头。
作为医疗者，听到自己这边提供的药物派上用场救了人，眼神里也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宽慰。
“林队仗义，这份情我们地堡记下了。”
老枪正色道，随即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种略带圆滑的商人语气。
“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只要价格合适，很多东西都能想办法弄到。”
“那确实有需要的。”
林凡接上话，目光落在老枪脸上，带着清晰的指向性。
“就像麻袋里这些，金属、塑料、电子元件……有多少要多少，长期收，价格公道。”
“还有……”
他顿了顿，才道：“能量碎片，你们手里如果有，或者能搞到，我高价收。
用药品、防护装备或者其他你们需要的东西换。”
“能量碎片？”
老枪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林凡会直接提出这个。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一个鼓囊囊的小皮袋，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犹豫了一下。
随即苦笑道：“林队，不瞒您说，那东西稀罕，也危险。
只有那些怪物扎堆的‘巢穴’深处才可能找到，为那玩意儿拼命，不值当。
我们地堡之前倒是有人冒险带回来过几块，但大多用掉了或者……遗失了，现在手里真没有现成的。”
林凡敏锐地捕捉到老枪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小动作。
以及他提到“巢穴”时，旁边榔头和疤脸脸上同时闪过的一丝凝重和忌惮。
他的感知往那里头一扫。
果然，三块有些失色的紫色晶体就静静躺在皮袋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警戒的刀疤脸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我有三块。”
他说着，手伸进内兜，摸索了片刻，掏出一块用脏污布片小心包裹的东西。
他解开布片，露出里面三枚约拇指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的晶体。
晶体原本应是暗紫色，内部仿佛有微光流转，但此刻颜色明显黯淡了许多。
像是蒙了一层灰，内部的光泽也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以前在一个鼠窝深处摸到的，带在身上有段日子了。”
刀疤脸将三枚晶体摊在掌心，递到林凡面前，眼神坦荡。
“能换什么？”
林凡的感知瞬间集中在三枚碎片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三枚碎片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
与直接在巢穴里获得的碎片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长期贴身携带，能量逸散严重，几乎成了空壳。
但即便如此，只要是能量碎片，就能分解转化为一定的能量单位。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林凡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向老枪：“这位兄弟是？”
“疤脸，我们搜索队的好手，上次受伤的是他亲弟弟。”
老枪简单介绍，看向疤脸手中的碎片，眼神也有些复杂。
“这玩意儿……带身上时间长了，是感觉力气好像大了点，耐折腾了点，但里面的‘光’也会慢慢没掉。
疤脸这三块，带了有两个月了吧？”
疤脸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凡，等他出价。
林凡心中了然。
果然，能量碎片长期贴身，确实有微弱强化体质的效果。
但代价是碎片本身的能量会不断流失直至枯竭。
“能量逸散了七八成，价值大打折扣。”
林凡直言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