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得真快。”王楷上前爱惜地拍了拍自己那辆车的坐垫。
他试着捏了捏刹车,手感紧实,响应迅速。
又轻轻转动了一下脚踏,链条发出轻微而顺滑的“咔哒”声,再无昨日的滞涩和异响。
玫也仔细检查了自己骑的那辆,特别是车轮的辐条和变速系统。
确认一切正常,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有了状态完好的代步工具,探索的机动性、效率和安全性都将大大提升。
林凡推着自己的车走下金属平台,车轮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轻响。
“把武器放在顺手的地方,检查车况,半分钟后出发。”
几人很快将自行车推进了屋。
“我们走了,家里小心。”
林凡最后对陈老交代一句,又朝黑子点了点头。
黑子努力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没事。
再次通过信标点去到冷链仓库,
四人推着三辆修复一新的自行车,排成一列,在车灯的指引下,朝着冷链仓库的侧门走去。
陈旧的金属合页发出极其细微的呻吟,侧门被推开一道足够车辆通过的缝隙。
永夜冰冷刺骨的空气和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瞬间涌入。
门外是死寂的废墟街道,只有风穿过空洞窗框的呜咽。
“上车,保持静默,灯光最低。”
林凡低声下令,率先跨上了自己的自行车。
他感受着身下车座传来的坚实触感和脚踏的顺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玫轻盈地跃上另一辆车,动作流畅,仿佛与车融为一体。
她调整了一下车头灯的角度,确保光线只集中在前轮下极小的扇形区域。
王楷扶稳自己的车,回头看向医生。
医生会意,坐到车后座,坐稳后双手紧紧抓住座垫下的金属横杆。
王楷感受到后方的重量,稍微调整了一下重心,低声嘟囔:“抓稳了,别掉下去。”
“放心,摔不着。”
医生沉声回应,目光已警惕地扫向四周黑暗。
林凡最后检查了一眼仓库侧门。
确认其虚掩但不会轻易被风吹开或暴露内部,这才朝东方抬了抬下巴。
“走。”
他脚下发力,链条传动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宽厚的越野胎碾过门口散落的碎石。
率先驶入了街道的黑暗。
玫紧随其后,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
王楷载着医生,车把稍显沉重,但在他强健的臂力控制下,也平稳地跟了上去。
三辆自行车,载着四人,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开始向东行进。
三道光束切开浓墨般的夜幕,照亮前方数米布满裂缝、杂物和碎屑的路面。
更远处则被黑暗吞噬,未知而危险。
车轮滚动的沙沙声、链条偶尔的轻微咔哒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每个人都伏低了身体,减少风阻和暴露的轮廓。
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光束边缘的黑暗,耳朵竖立,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响。
林凡骑在最前,感知早已延伸出去。
他小心地引导着队伍避开路面上的深坑、尖锐的金属残骸和可疑的积水潭。
选择相对坚实、障碍较少的路径前行。
向东的路很漫长。
建筑逐渐稀疏,风格也从相对规整的仓库、厂房,变成了低矮杂乱、损毁更加严重的棚户区和平房。
许多房屋完全坍塌,只剩下一堆瓦砾和扭曲的钢筋。
路况也变得越发糟糕。
经常需要绕开大片的建筑垃圾、倒塌的树木和锈蚀的车辆残骸。
空气中开始夹杂一种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腐败植物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气味。
骑行大约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这里像是一个曾经的露天集市。
如今只剩下开裂的水泥地面、破烂棚架和几个翻倒的摊位。
集市边缘,几盏早已破碎的街灯杆歪斜地立着。
穿过这片广场,再往前,似乎就要进入更加荒凉、建筑几乎消失的城郊结合部了。
林凡在广场边缘停下,单脚撑地,抬起手示意后方停车。
三道光束随之静止,照亮前方开裂的水泥地面和散落的腐朽木板。
他的感知如水银泻地般向前延伸,覆盖了附近区域。
广场空阔,除了风声呜咽,暂时没有捕捉到明显的生命信号。
“这里可能有东西,分头看看,但不要超出灯光和互相支援的范围。”
林凡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队友。
“注意脚下,可能有塌陷,王楷、医生留在车边警戒,我和玫过去。”
“明白。”玫点头。
她站在车旁,热能匕首无声滑入掌心。
另一只手则接过了提灯,将光束调得更集中。
她没有立刻深入,而是站在一个半倒塌的水泥台子上。
用热成像目镜扫视整个广场,尤其是那些堆积物的阴影深处。
王楷也将自行车支好,和医生背靠背站立。
开山斧和长矛在手,警惕地注视着来路和广场两侧的黑暗。
林凡也下了车,将长矛提在手中,走向最近的一个翻倒的金属摊位。
摊位主体是锈蚀严重的角铁焊成。
上面原本覆盖的帆布或塑料顶棚早已腐烂成絮状物,在寒风中微微抖动。
他小心地用矛尖挑开堆积的灰尘和杂物,下面露出一些扭曲变形的金属支架、几个锈穿了的铁皮桶。
以及一堆早已看不出原貌的、似乎是塑料制品融化后凝固的怪异块状物。
金属和塑料,虽然品相极差,锈蚀严重,但聊胜于无。
“东边角落,那里有几个箱子,半塌的棚子下面,没有活物迹象。”
玫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清晰冷静。
林凡闻言,立刻转向她指示的方向。
在广场东侧,靠近一堵半塌砖墙的地方,果然有一个用破旧木板和石棉瓦搭成的简陋棚子,半边已经塌陷。
棚子下面堆着几个破损程度不一的木箱和板条箱,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和鸟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