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猫鼠游戏,究竟谁是猎物?(1 / 1)

第33章猫鼠游戏,究竟谁是猎物?(第1/2页)

就在柳安抵达西山死囚营的同一时间,辽州龙骧骑大营之内。

钱骝正端坐在书案之后,揉着额角尚未痊愈的伤处。

正当此时,一名一名亲卫掀开帐帘,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漆木箱。

“启禀千总,门外有个自称‘跳涧虎’的汉子,说是给千总送来一份大礼!”

钱骝闻言双眼顿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好!好啊!”

他猛的起身,此刻连身体之上的伤口都顾不上了,大步流星的走下书案。

“快拿过来!”

钱骝搓着手,满脸的迫不及待。

“没有惊动其他人吧?”

亲卫闻言连忙点头。

“从小门进来的,并未惊动其他人。”

钱骝这才松了一口。

毕竟眼下柳安是总兵大人刚刚册封的百总,更是打赢了葫芦口之战的英雄。

若是让被别人知道自己下手杀了他,难免会落得个残杀同袍的罪名,到时候定然会招惹来总兵大人的不快。

所以此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只等事成之后将这些事全都推到鞑子的头上就好了。

钱骝望着那木箱子冷笑道。

“你这贱卒还配跟我斗?”

说着,钱骝上前一把掀开箱盖,满心欢喜地朝里面望去。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因为箱子内摆着的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柳安脑袋。

而是自己派出去联络山匪的那名心腹头颅!

木箱之内,那亲卫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脖颈处的切口平滑如镜,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而在头颅之下,还压着一张染血的纸条。

钱骝颤抖着手,将那张纸条抽了出来。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字迹力透纸背,仿佛带着刀锋般的寒意。

“今日之礼,改日自当登门拜谢。”

落款之上赫然写着柳安二字!

“啪!”

钱骝猛地将纸条拍在桌上,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并非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

柳安不仅没死,还把自己的人脑袋送过来!

这简直是就是挑衅!就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送箱子的人呢?!”

钱骝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双目赤红,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门外的亲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冲去,但不消片刻就折返了回来,脸上带着绝望的恐惧。

“回.....回千总,那人把箱子放下就走了,属下派人去追,可......可那人轻功了得,几个呼吸间就没影了!”

“废物!一群废物!”

钱骝怒不可遏,一脚将书案踹翻。

“一千两!老子白白亏了一千两银子,还被那贱卒当成猴子一样耍!”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柳安!你欺人太甚!”

说着,亲卫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滚落在钱骝的脚边。

钱骝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踩在那颗头颅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颗头颅在他脚下碎炸,污血溅了他一靴子。

“柳安!咱们走着瞧!”

“老子就不信,你在那死囚营里,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下一次,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入夜了,整个西山死囚营更是如同一片坟场,唯有零星的篝火在寒风之中闪烁。

营帐之内,柳安和裴虎等人聚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老三贺争搓了搓手开口道。

“柳大哥,这伤兵营当真是邪乎,我这好端端的身子刚来便是感觉有些不舒坦了。”

孙亮,钱冲,王忠三人也是点了点头。

裴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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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哥,咱们真的要呆在这鬼地方?”

微弱的烛光下,柳安正在翻阅这些年伤兵营的陈年烂账。

他们刚来伤兵营,可谓是两眼一抹黑。

所以他从庞柱的手上要来了伤兵营这些年的账目。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有账目才能的反应而今伤兵营的真实情况。

柳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泛黄的账册,指尖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缓缓划过。

越看,他的眉头便锁得越紧,眼底深处的寒意也愈发浓烈。

账目看似漂亮,但是实则处处都是漏洞。

若是寻常之辈自然看不懂庞柱的记账手法。

毕竟在这个时代,能认字的本就寥寥无几,会算账目的更是凤毛麟角。

尤其是这种边陲之地,认字又懂算数的那是打着灯笼没处找。

素以庞柱料定柳安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奈何此刻这具身体之内所藏着的是一个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

庞柱那做假账的手法,在柳安眼中宛如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柳安冷笑一声,将账册重重地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裴虎等人闻声,纷纷抬起头来。

“大哥,可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柳安点了点头道。

“仅仅这一本账目之中,虚增,漏记的就足足得有一百二十两银子。”

“要知道这不过是一年的账目罢了。”

“这些银子相当于是从外面这些伤兵的骨头上刮下来的。”

闻听此言,裴虎瞬间大怒!

“这姓庞的该死!”

“我这就去拿了他!”

其余等人皆是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们虽是山匪,却也知晓义气,最恨的便是这种吸食人血的蛀虫!

柳安却缓缓抬起手,压下了裴虎的怒火。

“杀他容易,但杀了他,那些被贪墨的银两和药材,还能回来吗?”

柳安的目光穿透帐帘,望向那无尽的黑暗。

“这庞柱,该死。”

“但他现在还不能死。”

“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我要用他的命,来立这伤兵营的新规矩!”

柳安的声音裹着寒风,仿佛一把利刃即将劈砍黑暗一般。

与此同时,死囚营的一处军帐之中,灯火通明,刚刚被赶出来的庞柱正在与一个男人饮酒。

此人名叫魏哲,乃是死囚营的千总。

“庞兄,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依我看那姓柳的可不似什么善茬。”

“他刚来就敢占了你的营帐,还将这些年的账目都要走了。”

庞柱闻言冷笑一声。

“魏兄你在怕什么?且不说那姓柳的能不能看得懂老子写的账,就算能看懂又能如何?”

“死囚营的医官就老子一个,他莫非还敢杀了我不成?”

“不过是一个被打发来此的小白脸罢了,你我有什么好怕的。”

魏哲闻言也是一笑,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说的也是,区区一个小白脸能有什么本事?莫非还能是什么隐世的神医不成?”

庞柱闻言嘿嘿一笑。

“魏兄真会抬举他,他若是神医,那老子就是医仙了!

“不过,姓柳的那小娘子当真是个尤物,前凸后翘,皮肤白的能掐出来水了。”

“等他死了,咱们就有口福了。”

魏哲闻言眼神之中也是闪过一丝的淫邪,当即急不可耐的开口道。

“庞兄,这几日你且安心在我这住下,没了你这神医,伤兵营必然乱了套,到时候咱们就看看这姓柳的如何收场!”

庞柱哈哈一笑。

“没了我,那些发了疯的伤兵,怕不是要将这姓柳的给生吞活剥了不成!”

“就算他能压下,韩将军也要治他一个哗变军营之罪啊!”

魏哲和庞柱对视一眼,齐齐发出一阵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