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沈大人的孩子(1 / 1)

“京城局势瞬息万变,东宫的眼线无处不在。若让她知道这是个局,她的一言一行定会露出破绽。一旦被有心人察觉,非但假孕之事会败露,她也会被扣上欺君的同谋之罪。到时候,整个谢府,都将万劫不复。”

听到万劫不复四个字,孟小七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谢悸终于明白了过来。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斗争中,有时候,无知才是最好的保护伞。

谢悸瞒着沈安澜,不是不信任她,而是为了将她彻底摘出来。

“所以……”孟小七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我们只能继续骗她,直到最后……小产的那天?”

“是。”

谢悸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深处的挣扎与愧疚。

“唯有如此,方能保全大局。待到尘埃落定,我会向她解释清楚。”

看着眼前的男人,孟小七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弄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这个男人,看似冷酷无情、算计人心。

可他却默默地为身边的人撑起了一片天。

“好吧……”孟小七扁了扁嘴,有些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

孟小七托着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沈姐姐如今这般欢喜,若是日后得知我‘小产’了,怕是得伤心死。”她柳眉微蹙,长睫颤了颤,声音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愧疚。

谢悸看着她,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一丝温色,声音却依旧沉稳如初:

“这也是为了保护她。长痛不如短痛,若她卷入这朝堂风波,便不是伤心这般简单了。”

孟小七抿了抿唇,到底没再反驳。

她眼珠子转了转,似是漫不经心地揪着衣角,忽然盯着谢悸,试探着问道:

“大人,我一直有个疑惑。你与沈姐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谢悸执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你觉得呢?”

孟小七大方一笑,语气促狭,半真半假地说道:

“依我看,倒不像是外界传闻的那般。大人对她敬重有加,她对大人也是管教居多,倒不像是什么红颜爱人,反而像是大人的……姐姐。”

谢悸微微一怔。

他显然没想到孟小七的感觉会如此敏锐。

片刻后,他薄唇微勾,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你权当是吧。”他放下茶盏,声音温和下来。

“我确实一直将她当做姐姐看待。”

孟小七表面上乖巧地点头,心里却早就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

【装!你接着装!明明就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还你权当是吧。你什么时候才肯跟我坦白!】

不过,她倒也懒得拆穿他。

心中反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释然。

其实,她已经不在乎了。

七年前,她一门心思只想做完任务回家。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日复一日的相处,她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个惊才绝艳却身处泥潭的男人。

可那时候,谢悸对已经嫁了人的沈安澜照顾有加,百般呵护,甚至为了她数次涉险。

那时的孟晚音,以为沈安澜是他的白月光。

以为自己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垫脚石。

在系统冰冷的催促声中,她又气又伤心,心灰意冷之下,才选择义无反顾地跳下了悬崖。

如今得知了沈安澜的真正身世,和谢悸为什么对她冷淡的原因。

她才明白当年的自己有多荒唐。

那些酸涩、怨恨,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早已化作了云烟。

她释怀了,也看开了。

谢悸见她盯着一处虚空出神,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

他眉头微蹙,只当她是累极了。

便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

“今日折腾了一整日,你且好好休息。寿宴后,朝中局势怕是要变,后面估计不会太平了。”

孟小七收回思绪,乖巧地应了一声:“是,大人慢走。”

谢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轻叹,转身推门离去。

谢悸前脚刚走,后脚小圆就走了进来!

小圆刺溜一下钻了进来,顺手把门关得死紧。

她脸色惨白,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做贼心虚地凑到孟小七跟前。

“夫人!你老实告诉奴婢!”小圆压低声音,嗓音都在发颤。

孟小七正揉着酸痛的脖子,闻言好笑道:“什么?”

小圆一把抓住孟小七的手臂,急得直跺脚:“夫人,您这肚子里……到底是谁的野种?”

“咳——”

孟小七直接被这句话呛得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她一把拍开小圆的手,气乐了:“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野种不野种的,你家夫人的清白就这么不值钱?”

小圆急得眼圈都红了,压着嗓子嚷道:

“夫人,您就别瞒着奴婢了!奴婢天天伺候您,最是清楚不过了!大人平日里连秋水阁的门都不怎么进,更别提留宿了!大人都没碰过您,您怎么可能怀孕?”

“这……这……”

孟小七支吾了一下,眼珠子乱转,怎么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个定时炸弹呢!

她心虚地避开视线:“那什么,怀胎这种事,说不定是以前……”

“以前更不可能!”

小圆言之凿凿,分析得头头是道:

“大人洁身自好,奴婢天天守着院子,连只公苍蝇都飞不进来!夫人,您老实交代,是不是前些日子您和沈大人出府的时候……”

小圆似乎想到什么,瞪大眼睛惊呼道:“这孩子不会是沈,沈大人的吧?”

孟小七抚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丫头的想象力,不去写戏本子真是屈才了。

“夫人啊!”

小圆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猜中了,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拉着孟小七的裙摆,苦口婆心地劝道:

“私通外男是死罪啊!还是大人的好友,若是让大人知道了,您和沈大人都不得好下场!听奴婢一句劝,咱们去自首吧!奴婢是看在以前咱们两同为侍女的份上才说的!”

“大人他面冷心软,您去求求情,说不定还能保全性命,千万不能瞒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