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宋相宜独立承接项目,临中期越来越忙。付帆之前教她举重若轻的打法,她尝试照做,运维方案和技术团队磨合得挺完美了,可那份多出来的应急预案她怎么也找不到切入口。
她一个外行转市场的,多写一份专业上的预案本来就挺为难,要是起不到效果甚至是被对面的王总揭穿她打肿脸充胖子,那还不如不写。
付帆就是这么说的,那天他提出这个方案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指望她这资历能圆滑过来,都得有个成长的过程,没必要拔苗助长。他那天没说出口的话是,她要是真弄丢了这个客户,还有他接着,他会亲自出马和对方聊。不过付帆不可能真把这话说出来,万一宋相宜懈怠了怎么办。
宋相宜反复思考付帆的话,衡量难度,几次想要放弃,就本本分分用真诚打动对方不行么,可最终还是不甘心。
她心怀斗志,想利用这个机会多学一点,这样下次,真到了需要她出应急方案的时候,她就知道怎么做了。今天的每一分努力,都是为了以后做准备么,她学了总比不学强。
想清楚了,宋相宜没给自己后悔的机会,直接把这个想法说给了Ruke听。Ruke很惊艳地说:“可以啊,这么贴心的合作伙伴少见,做好了王总肯定欣赏你。相宜,你这个想法真好。”
宋相宜保持微笑。她又不能坦白这个想法是付总的妙计,只能冒领了这个功劳。
下午五点二十,宋相宜和公司的技术组约了时间,碰王总给的文件资料。那些编程语言、算法、图谱,看得她直挠头,顶多是后期成本听懂了一点,讨论间就过了打卡点。下了班她总不好还拖着技术同事的时间,赶紧站起身,百般感谢着把人送出去了。
再回头看桌上摊开的数据和亮屏的电脑,她眼前一黑。
宋相宜连续三天加班时间超过九点半,这周五下班的时候,付帆推掉了一场饭局,留在他的办公室处理那些不急的工作,等她,结束了一起回去。
一直到七点半,付帆关掉电脑,舒展肩颈,慵懒靠进扶手椅,拿起手机给她发微信:饿不饿?
隔了一分多钟,宋相宜回了一个黄豆表情:哭/
小可怜劲。付帆盯着这个小表情,眸底荡出浅浅笑意,顺手拍了拍宋相宜:我点了餐,这会快到了,你去给我拿进来。
宋相宜还是两个emoji:OK/OK/
她实在被这些专业知识虐到不想说话了。
等宋相宜拿餐进来的几分钟里,付帆难得放松地划着手机朋友圈。除了圈子里转发的那些行业资讯,就属她的朋友圈最多,一天少说三四条,连午饭误吃了一粒花椒都值得发出来谴责一番。
一条条看下去——很有趣,定期看一下她的朋友圈,现在几乎变成了付帆日常放松的方式之一。
正划着她一条九图,屏幕上突然蹦出语音通话,是季菀。
付帆接起,从椅子里坐直了些许,手机放在耳边,“妈。”
季菀含笑的声音传过来:“儿子,你现在忙吗?”
“还行,怎么了?”
“是这样,我今天下午难得有时间,约了倾倾逛街,给你问出来了,倾倾有个挺喜欢的珠宝品牌,我打算你们的订婚戒指就找这个品牌的设计师亲自设计,妈已经给你联系好了,你这几天不忙的时候约倾倾挑一挑款式,戒指这块我总不能替你们决定。”
付帆对这种无聊的日程嫌烦,闭了闭眼,“您决定就行了。”
季菀说他:“你这孩子,你无所谓倾倾也无所谓啊?对女人来说,一枚戒指的重要性胜过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懂不懂啊你!”
付帆:“……”
宋相宜在外边工位上回完了付帆消息,屁股底下就像长了刺,左扭右扭着往周围看了看。确认外边工区人都走了,她站起身,轻快地走向外卖区,提着付帆点的餐,光速溜进了最里边的办公室。
人都走光了,现在又不是工作时间,她煞有介事地敲了敲门,刚想叫声付总,突然发现付帆在打电话。
她嘴巴倏地闭上,朝他乖乖笑了一下,怕是什么重要的电话不能听,没有马上进来,等他点头。
手机还在耳边,母亲的话从戒指谈到婚纱,威逼利诱让他挤出时间,多陪一陪叶倾。毕竟订婚的日期越来越近,他现阶段的正事应该从工作转到他的未婚妻身上去。付帆定定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宋相宜,一时失语,好像有什么正在轻微坍塌、混乱、失去意义。
目光移回桌面,他对那头说:“嗯,我回头约她时间。”
电话挂断,他抬起头,淡淡说:“进来。”
宋相宜一双笑眼粲然,走进去,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关好。随着她越走越近,付帆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她已经没有了第一次进他办公室吃外卖的局促,头发长长了很多,柔顺垂在背上,今天穿的是一件咖色衬衫和卡其色半裙,兼顾优雅与柔美,他今早顺手给她搭的,她就顺从地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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