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雅,赶时间,不讲究这么多了。”司南没有回头,只是一味地迈着大长腿往前走。
这么拽着她,是怕她跑了吗?
她像是这么不顾工作、不负责任的人吗?
底层车库空旷而昏暗,几辆装甲运兵车和悬浮车整齐排列。
司南带着她走到角落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悬浮车旁,拉开副驾的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似乎不是上次他驾驶的那辆,还特地换了车?
怎么感觉这次旅途有点奇怪。
鹿晓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司南绕到驾驶座,引擎轻响,悬浮车平稳地升起驶出了车库出口。
九区的灰暗天际在车窗外展开,废土之上零星伫立着建筑残骸。
悬浮车越过塔台控制范围后,司南拐上了一条通往边缘地带的路。
“我们去哪儿?”鹿晓雅愣愣地问。
“边缘哨站。德桑那次事故任务前去过那里,并待了两天。并且,我查了记录,有几次任务日志和他后来狂暴的时间点对不上。他从没有前往安抚室安抚,正常抑制剂压制的效果不可能那么显着。”
司南的侧脸被仪表盘的光映着,眉心微微拢着,“所以,我觉得那里可能会留下线索。”
“那你一个人来查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拉着我?”鹿晓雅轻声吐槽着。
司南转过头,金色的眼眸在暗光中亮了一下像是被她的问话逗到了:“因为你是我在九区的临时助理。而且——”
他顿了一下,又转回去看路,“上次在冥渊,你看到的德桑精神海,比我看到的更多。我需要你再确认一次。”
鹿晓雅觉得很奇怪,照理来说只是九区的一个战队队长精神失控陷入狂暴,这在九区这种基本没有防护又畸变体横行的地方应该是司空见惯的。
可这次军部却特地委派了司南来调查这个案子。
随即,她又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些复杂的思路从自己的脑袋里甩出去。
她一个苟命向导思考那么多做什么,这些阴谋诡计管她什么事,了解得越多越容易陷入更深的阴谋里。
虽然现在已经无法独善其身,但至少万一哪天被审讯,她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不知道。”
司南眼角余光瞥见鹿晓雅自顾自又摇头又点头的矛盾状态,不禁温柔一笑:“心里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又把回驾驶手柄。
鹿晓雅胡乱扒拉了两下被揉乱的发顶:“没想什么,在想你什么时候可以从我的公寓滚蛋。”
“呵呵,那看来要让你失望了,一时半会还走不了。”司南编辑了行动轨迹按下了自动驾驶按钮。
操作完成,他侧过身抬起手臂将手肘搁在鹿晓雅的靠背上:“晓雅,听说晚上公寓要进新人了。是谁?”
怎么说得好像自己要纳妾似的,还进新人了……
“不是别人,就是九区的最高指挥官,墨湛刑。”鹿晓雅转过身把脸别向窗外。
司南闻言打了个响指:“我就觉得墨湛刑那家伙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这个老男人还真是脸皮厚,30岁了还往我们晓雅身上贴。”
鹿晓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哇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年轻呢。
您“老人家”也29了好吧,哪来的脸啊。
鹿晓雅沉着脸,“我不想聊我的私事。”
“好,不聊私事。我只是怕你无聊,那我让不落出来陪你。”
话音落下,身后的车厢内已经被金狮的身子撑满。
不落厚实的金色鬃毛在鹿晓雅的脸上拂过。
鹿晓雅却没有马上撸它。
司南低头查看通讯器上的内容。
不落“噗”的变成了巴掌大的小狮子一跃跳上了她的肩头。
这下鹿晓雅再也忍不住了,这么可爱的小狮叽她实在拒绝不了啊。
她把不落从肩头拎下来让它蹲坐在自己掌心,手指轻轻戳了戳不落的前腿:
“不落,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哪像你的主人,徒有其表。”
司南从她的掌心拎走了不落,倾身越过了中控贴近了鹿晓雅:“晓雅,这话你我得说说明白,我怎么徒有其表了?”
不落却径自挣开了司南的手指,又跃回鹿晓雅的肚子上,蹭了蹭她的胸口。
鹿晓雅抱着不落又往车门处躲了躲:“无可奉告。”
司南收回倾着的身子,坐回座位,淡淡的说了一句,“晓雅,你越来越不像鹿晓雅了。”
这话一出,鹿晓雅莫名紧张了一下,手指不自觉的揪紧了自己的袖管。
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司南发现了自己不是原主了?
虽说,自己确实为了苟命“性情大变”,但原主应该本来是好的,完全是因为剧情需要才会变成那样。
理论上她被流放到九区,变回本性应该不算违和。
她强壮镇定,并没有接口。
因为怎么接都有可能产生漏洞,司南这么敏锐的人,逮到一点蛛丝马迹,就有可能为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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