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息着开口，抛出了一个让杨戬三观震碎的重磅炸弹。
“戬儿，你一直以为你的父亲杨天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书生，对吧。”
杨戬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瑶姬苦笑一声，语气里透着无尽的悲凉。
“你错了。”
“你爹他，根本不是什么凡人。”
瑶姬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院子里，却在杨戬的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整个人僵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不是凡人。
那是什么。
从小到大，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杨天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除了会读些圣贤书，教他认字明理之外，连挑桶水都费劲。
当年天兵天将下凡捉拿母亲的时候，父亲更是毫无反抗之力，直接被天将一刀斩杀，死得凄惨无比。
现在母亲居然告诉他，那个文弱书生不是凡人。
“母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戬的声音都在打颤，他死死盯着瑶姬的脸，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瑶姬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那段被她深埋在心底、连碰都不敢碰的惨痛记忆，终于被彻底撕开。
“当年我思凡下界，在灌江口偶遇你父亲，被他的才华和温柔打动，不顾一切地与他结为连理。”
“我本以为那是天赐的良缘，是一场美丽的意外。”
“可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缘分，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瑶姬猛地睁开眼睛，目光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你父亲杨天佑，乃是西方教准提圣人暗中培养的一枚棋子。”
“他身上被种下了西方教的菩提金身诀，隐匿了所有的修为和气息，甚至连他自己，都被抹去了一部分记忆，只保留了书生的人格。”
“西方教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他，接近我，引诱我动凡心。”
轰。
这个真相简直就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杨戬的天灵盖上。
他倒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真君庙的柱子上，震得屋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西方教的棋子。
自己敬爱的父亲，居然是西方教用来算计母亲的工具。
杨戬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拼命地摇头，想要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如果他是西方教的人，当年天兵天将杀他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还手。”
一旁的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他不能还手，他一旦还手，暴露了修为，西方教的算计就彻底大白于天下了。”
昊天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杨戬那副崩溃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当年我察觉到你母亲下界，派人去查探，却意外发现了杨天佑身上的西方教气息。”
“准提那老贼，算计得极深。”
“他是想利用你母亲天庭长公主的身份，通过血脉交融，暗中窃取天庭的气运，补全他西方教的贫瘠。”
“更恶毒的是，一旦你母亲彻底沦陷，西方教就会顺理成章地将她度化到须弥山，到时候，天庭颜面扫地不说，还会平白损失一截庞大的气运。”
昊天越说越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身为天帝，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天庭气运流失，更不能看着亲妹妹沦为西方教的傀儡。”
“所以，我只能派兵下界。”
“杨天佑必须死，他不死，西方教的因果就断不掉。”
“而你母亲……”昊天看向瑶姬，眼中满是痛苦，“她当时已经被西方教的气息侵染了心智，如果不加以镇压，迟早会被彻底度化。”
杨戬听到这里，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那你为什么要用桃山压住我母亲。”
“你既然是天帝，难道就不能用别的方法救她吗，非要让她受尽折磨。”
瑶姬赶紧上前，一把抱住情绪失控的杨戬。
“戬儿，你别怪你舅舅。”
“桃山之下，有道祖当年留下的一缕天道禁制。”
“你舅舅把我压在那里，是为了用天道禁制隔绝西方教的探查和度化之力。”
“如果把我留在天庭，哪怕是关在天牢里，准提圣人也有无数种方法能将我悄无声息地带走。”
“只有在桃山之下，西方二圣才不敢轻易插手。”
“你舅舅是为了保住我的神魂不灭，才背负了这千古骂名啊。”
真相大白。
原来那个冷酷无情、棒打鸳鸯的天帝舅舅，竟然是在用最残酷的方式，保护着自己的亲妹妹。
原来那个温柔善良、死得凄惨的父亲，竟然是西方教派来窃取气运的细作。
杨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他苦练法术、劈山救母的动力，他那引以为傲的仇恨，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恨错了人。
他真正应该恨的，是那个高高在上、满口慈悲的西方教。
是准提。
是接引。
“为什么。”
杨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住地砖，指甲都崩裂了，鲜血顺着石缝流淌。
“母亲，您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为什么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恨了舅舅这么多年。”
瑶姬心疼地抚摸着杨戬的头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告诉你又能怎样呢。”
“那可是西方教，是两位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
“你若早早知道了真相，以你的脾气，定然会不顾一切地冲上须弥山去拼命，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母亲宁愿你恨着你舅舅，至少你舅舅不会真的杀你，他一直在暗中对你放水，否则你以为，你当年劈山的时候，天庭的十万天兵天将，真的拦不住你一个人吗。”
杨戬愣住了。
他回想起当年劈开桃山的那一战。
那些天兵天将虽然喊杀声震天，但打在他身上的法术，总是雷声大雨点小。
虽然他晓得这其中有自己师尊牛犇的安排，但是没有想到着其中还有如此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