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1 / 1)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压迫感如影随形。“别做梦了。你转移财产的证据,我手里多得是。要么乖乖签字,净身出户,要么……我就把这些东西交给法院,让你连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背上骂名。”

薛丽浑身发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曾以为的安稳,不过是精心编织的陷阱。

她想回头,却发现身后已是悬崖。

姜时将笔重重放在文件上,语气不容置疑:“给你两个小时,考虑清楚。别逼我做得太绝。”

客厅里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每一声都像在敲打着薛丽的神经。

她看着那份刺眼的文件,眼泪终于决堤,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带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会在监狱里度过终身。

雨是傍晚开始下的,敲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像极了这些年她心里没处发泄的嘈杂。

薛丽坐在冰冷的沙发边缘,指尖捏着那张刚刚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攥得发皱,墨迹洇开的地方,像极了她此刻模糊的视线。

姜时走得很干脆,没有一丝留恋,门锁合上的声音,仿佛把这十几年的情分,连同那扇门一起焊死了。

不,哪来的情分。

她对她只有恨意。

她想不通,明明一切都在计划里。

她以为姜时被耍得团团转,柳丹阳报复的事也被她死死拿捏,李术那条线也铺垫得滴水不漏。

她以为踩着别人的命运就能登上高处,以为十几年的枕边情分能换来姜国超最后的死心塌地。

可到头来,那个陪她发毒誓的男人最先松了手,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留给她。

最让她心口抽痛的,是桌上那张小小的传票副本。

姜一一,她唯一的女儿,那个她亲手推上歧路、寄予厚望的孩子,因为这十几年的种种算计,如今身陷囹圄。

窗外的路灯透过雨幕,晕开一片惨白的光晕。

薛丽缓缓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呜咽终于失控地溢出来。她看着茶几上那盆早已枯死的绿植,叶片枯黄卷曲,就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

十几年的机关算尽,十几年的处心积虑,最后不过是落得个众叛亲离、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那点支撑她撑了这么久的执念,像一阵被雨浇透的烟火,瞬间熄灭,只剩满地冰冷的灰烬。

雨还在下,冲刷着这座城市的霓虹,也仿佛在冲刷着她所有不甘的悔恨。

姜时拿着离婚协议书,很快到了别墅门口,齐嫂早早就迎在了那,小声说道:“少夫人回来了。”

“嗯,漠谦回来了吗?”

“回来了。”

“好。”

玄关的声控灯“咔哒”一声亮起,姜时换下鞋,还没来得及抚平眉心的褶皱,视线就定格在了客厅。

厉漠谦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白衬衫领口一丝不苟。

他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指节分明,正微微侧耳听着对面的人说话。

而他身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形略显佝偻的男人——是姜国超。

姜时的心猛地一沉,脚步下意识顿在原地,她就想让姜国超在别墅呆几天再安顿他的住处,却忘了告诉厉漠谦。

姜国超似乎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视线转了过来,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却在触及姜时冰冷的目光时僵了一下。“时时回来了?”他试图自然地打招呼,眼神却飘忽着不敢直视。

厉漠谦也回头看她,漆黑的眸子里情绪难辨,冲她淡淡的一笑,便又转回去看向姜国超,语气听不出情绪:“继续说。”

姜国超清了清嗓子,重新坐直了些,试图在厉漠谦面前维持长辈的体面:“漠谦啊,我知道你现在是姜时的依靠,但她毕竟是我姜国超的女儿。有些事,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不管。姜一一那事儿,市长真要她把牢底坐穿,传出去对姜时的名声也不好……”

“名声?”厉漠谦终于抬眼,目光如炬,直直刺向姜国超,“她算计姜时、构陷柳丹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名声?十几年的枕边人,联手外人掏空家里,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他的话字字如刀,姜国超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褪得惨白:“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一家人……”

“一家人?”厉漠谦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无暖意,“姜时被绑架、被算计生死的时候,你在哪?姜一一入狱,是法律的判决,是王市长的决定,不是我厉漠谦能左右的。”

他终于放下了那支烟,起身时,周身散发出一股迫人的压迫感。

姜时看着他走向自己,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他伸手,自然地拂去她肩头沾着的夜风凉意,动作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别听他废话。”厉漠谦低头看她,声音瞬间柔了下来,“我送你上去休息。”

两人并肩走向楼梯,留下姜国超僵坐在客厅,面对满室的冷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