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察蓬基地沙漠外围,有一片废弃的古城遗址,白天可以勉强为路过的人类提供小片阴凉,抵挡沙漠的酷日,可随着夜幕降临,温差一下子拉大,伴随着阵阵妖风卷起沙砾,连蜥蜴和毒蛇都躲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他的脸!”一阵爆笑从破败城墙下的一处隐秘的安全屋传出,格鲁特端着一杯酒毫不留情的发出嘲笑:“气性这么大?久别重逢给你打成这样了?啧啧啧,这力气真是一点没收着啊。”
希比亚斯垂首坐在中央的沙发上,褪去了繁重的装备,终于有一点人形了。他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左脸上是无比清晰的一个巴掌印,唇边都带着血迹,看得出来下手的人够狠。
“她气性不是一直很大吗?”莫尔顿在阴影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可惜架不住有些人上赶着找虐。
“这可怪不了人家,是他自己没轻重。”乌利娅努力替白荨开脱,当着她的面想强吻一个美丽的女士!太不把她这个拉子放在眼里了!更何况连人家的状况都没搞清楚就毛手毛脚的,果不其然白荨大受惊吓,震怒之余反咬了他一口顺便附赠一耳光。
但是希比亚斯反而笑了,摸着刺痛的脸,这种感觉太对味了!她本来就是这种脾气!希比亚斯撑着病床笑的肩膀都在抖。
“他是在笑吗?他是不是在笑?”白荨又惊又怒指着希比亚斯问旁边的女医生,感觉被深深的冒犯到。
乌利娅默默捂住脸,全都疯了。
还好枪伤不是很严重,乌利娅给他包扎好伤口松了口气,当时在病房他推自己一把,衣服上沾了好多血,还把她吓了一跳,估计这次的任务不太顺利吧。乌利娅低头翻着医疗箱想看看有没有冰袋:“你的脸还要不要处理?”
沙发上的苦主沉默的摇了摇头。
格鲁特继续窃笑,处理个屁啊,一巴掌给他打爽了吧。
“……确认是本人吗?”倚在墙边的莫尔顿问出了致命问题。
没关系,这个她还是有发言权的,乌利娅得意开口:“我检查过了没有问题,而且这里还有最直接的证据——”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哄骗白荨拍下的X光片,人体骨骼清晰可辨,左手臂骨头上有一小块轻微的凸起,是骨折后愈合形成的骨痂。
“虽然眼下没有共鸣仪,但这也算证据充足了,毕竟一模一样的伤情可无法伪造。”乌利娅朝莫尔顿抛去了一个“你别急”的媚眼,可惜后者根本拒绝眼神交流。
X光片被传阅了一遍,胶片在每个人手中发出沉闷的声音,克林斯基小心翼翼观察着希比亚斯的表情,他好像并没有很喜悦的感觉。“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你看起来……”
“还是一副死了老婆的表情。”格鲁特及时补充修饰词,他也有点奇怪,这家伙心心念念的人“死而复生”,还有什么值得苦大仇深的?
希比亚斯仿佛一尊雕像坐化了一样,说不上来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谁不记得了?”阿纳斯刚推开安全屋厚重的防爆门,带着沙漠夜晚的寒气踏入议事厅,还没弄清楚现状。
莫尔顿淡淡的朝这个金发碧眼的同僚点了下头,转身让开了位置,和乌利娅一样,她们都有着相似的血统和健壮的体格,丝毫不逊于安全屋里的男性。
乌利娅抓耳挠腮的回忆着病患的症状:“呃,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完全失忆,只是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她的记忆停在了她成人礼的那晚……就是,你们都明白吧?在那之前。”
很奇怪,很巧合。
“是不是那个药的问题。”希比亚斯突然抬头,仿佛这个疑问在他心里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绝对不是。”乌利娅一口回绝:“那类药品研发已经很成熟了,甚至连药效时间都可以精确控制,即使有什么副作用,也不会潜伏期这么长,更何况临床从未出现过这么奇葩的返回性失忆现象。”
药品安全到唐堰都可以放心使用,甚至可以排除遗传因素。
“所以现在就搞不清楚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啊啊!!!”
杜比蒂捶胸顿足,看起来比白荨还急。
但是患者反倒摇头晃脑很快接受了现实,不管身处什么样的悲惨境遇,有杜比蒂在身边,白荨总是理不直气也壮:“那咋了,失忆就失忆呗,你给我讲讲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不就行了?”
好闺闺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还那咋了……我真讲了你怕是直接原地螺旋升天。”
“我有心理准备。”白荨举手示意:“军校的事你估计也不清楚,就从我毕业后开始吧,我有没有和我花容月貌的未婚夫幸福生活?”虽然德伦气跑了,但是白荨还是很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吃到。
杜比蒂仰头长啸:“苍天啊!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结婚被绿狠狠搞事业末世生存人心险恶打丧尸杀进地下之城管理层勾心斗角失败被踢去罗东特基地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又被一脚踢飞一门心思找新靠山结果下落不明如今莫名其妙出现在敌对阵营,这么波澜壮阔的事迹怎么会在这短短十年内接连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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