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感情就好(1 / 1)

原本殷萝还感觉到了一刻温暖,这话一出来,她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想多了。

“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苍阙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开始换话题。

“其实有感情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难得看到苍阙的眼神中有其他的情绪,殷萝也十分认真地看着他。

“怎么样算是有感情?”

其实自己周旋在这些人当中也很累,甚至不知道该对谁好才是正确的选择。

“现在这样就挺好。”

殷萝才刚变得温柔大气一些,苍阙也不敢有更多要求。

更何况就算是自己有私心,有所谓的占有欲,他也不敢表露出来。

“这样就够了吗?”

她也陷入了疑惑当中,心里琢磨着古代皇帝到底是如何在众多嫔妃当中周旋的。

“够了。”

他点点头,偏过头来很认真地看着殷萝:“所以,这些书真的没必要再看了。”

“好,我知道了,不过你手里拿本书得给我。”

她指了指那本关于药材的书,苍阙也乖乖地将书递给了他:“这个确实有用。”

他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藏书阁,殷萝也按照书籍里的药材重新给墨配药。

或许这样,也能让墨玉的精神状态更好一些。

殷萝照例来地牢,却发现墨玉没在水里。

她愣了一下,才看见墨玉坐在水牢边沿的石台上。

这也是他第一次自己从水里出来。

旧伤未愈,新鳞才长了一半,他用双臂撑着石台爬上来的过程显然很费力。

“你怎么……”

看着他现在坐在石台边有些吃力的样子,殷萝也很是紧张。

“躺太久了,想坐一坐。”

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没那么疲惫了,殷萝也将药箱放在了旁边。

“昨天看书的时候,有一些新的药材,想给你试试。”

她将自己研磨好的药材一样一样打开,给墨玉展示了一下。

“辛苦了……”

说话的时候,墨玉也不敢抬头看她,还是有点介意和殷萝亲密接触。

她也将药材轻轻抹在了那些鳞片上,盼望着能给他更多的营养。

在处理这些新鳞的同时,她也想到了书籍里的内容。

按照原书的时间线,墨玉的族人那边应该快有动静了。

白玥在宴会上吃了瘪,以她的性格不会坐以待毙,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借外部势力来施压。

墨玉的族人如果这时候来闹事,时间正好卡在墨玉将好未好的关节上。

她正想着,地牢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苍阙掀帘进来,脸色比平时更冷,手里捏着一卷封了火漆的卷轴。

“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平日里的苍阙是最稳重的人了,此刻倒是大喘着粗气来找自己。

他先是看到了他们两个人亲密的举动,才将卷轴递给她。

“人鱼族送来的,还是快马加鞭送过来的。”

殷萝接过卷轴拆开火漆,展开兽皮纸看了一遍。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坐在她身边的墨玉忽然直起了脊背。

卷轴展开时飘出的那股气味他认识,是潮湿的、带着族人的气息。

“谁送来的?”

墨玉的声音发紧,也带着点警惕的样子。

殷萝把卷轴平摊在石台上,让墨玉能够看清上面的字。

大意是人鱼族内部出了事,墨玉的养父,当年唯一愿意庇护他的那位长老被刺身亡。

卷轴末尾有一个模糊的印记,是那位长老的私人印信。

他整个人僵住了,维持着俯身看卷轴的姿势,一动没动。

殷萝看见他那些新生的鳞片边缘骤然收紧了,也紧忙轻轻安抚着他,让他能情绪平稳下来。

“怎么会……”

墨玉的声音很轻,除了殷萝几乎没有人能耐注意到他的神情。

“墨玉,松手。”

看着他死死拽着卷轴的样子,她也轻轻摸着他的手腕,想让他放松下来。

墨玉像没听见一样……仍旧一动不动的。

他的精神力图层在这一瞬间剧烈震动,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尾鳍不受控制地拍打着石台边缘,新生鳞的边缘被蹭破了,渗出一线薄薄的血色。

殷萝没有犹豫,另一只手直接贴上他后颈。

精神力丝线急涌而入,金色的细丝和他破碎的精神力融合在一起。

“墨玉,听我说。”

殷萝的声音压得很低很稳,精神力伴随着声音一起渗入。

“你养父是被人害的,他死之前,还在把消息给你,他是想让你弄清真相。”

墨玉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那条正在疯狂摆动的尾鳍忽然僵在了半空中。

水牢里安静了很久,墨玉的呼吸从急促到紊乱再到缓缓平复。

他开口时声音是哑的,像被砂纸磨过:“……你愿意陪我去吗?”

他自己一个人回去的话,肯定也会被迫害,殷萝还不放心呢。

“你以为我为什么留着你那卷地图?”

墨玉猛地抬头,他的眼眶还是红的,眼角有一道极浅的湿痕。

“你……早就在等这个?”

殷萝收回手,把卷轴仔细叠好放进怀里。

“我在等你愿意开口,等你愿意让我陪你回去的时候。”

“谢谢。”

安抚好墨玉后,殷萝就从地牢出来了,也得去做些准备了。

殷萝从地牢出来时,苍阙和狐晏都在外面等着。

“明天一起去。”

殷萝这次的语气也很认真,看起来像是要去算个总账一样。

“人鱼族领地靠海,水路过去最快,但是墨玉的身体还没全好,不能长时间离水,路上需要水盆和干净的淡水补给。”

苍阙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问什么:“我去准备。”

苍阙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些。

他连一句为什么都不问,她说走他就去收拾东西,这种转变放在半个月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狐晏从暗处踱出来,尾尖扫过殷萝的小腿。

“人鱼族那边的情况,我今晚查,你别一个人摸黑赶路,我连夜去找人问清海路那边的换防和暗礁。”

殷萝偏头看他。狐晏的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她笑了笑,上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耳朵,这手感确实不错:“好,等你消息。”

狐晏的尾尖在她脚踝上多蹭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