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先生，感觉怎么样？需要释放RC抑制瓦斯吗？”嘉纳明博透过玻璃看封闭的实验场地，对着面前的麦克风问道。

“不需要。”

路易斯的声音从广播处传来。

在玻璃的内部，浑身布满冰霜的路易斯蹲在地上，胸前，肩膀，背后出现道道黑色的火焰。

这并非火焰，而是气态的羽赫，被制成了活体库因克，嵌合在他的身上。

启动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危险，像胸甲般依附在皮肤之上，而一但启动活化，这些本质上是赫子的东西就会突破他的皮肤，疯狂馋食他的血肉往里深入。

但嵌合的地方都是能够结晶化的地方，只需要在深入的地方结晶化，只留下一个极小的缺口，就能让赫子无法深入的同时，汲取他的血液，发挥最大的能力。

路易斯看着逐渐稳定下来的黑焰，尝试将五脏六腑元素化。

寒风与暖流交织的空间中，结晶从衣服下爬上脖颈，随后是面部，头骨，继续往里深入。

几秒钟过去，除了留下缺口的地方和大脑外，其余全身各处都已完成元素化。

泛着淡蓝色的眼眸看向眼前飘过的黑焰，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维持生命的赫子在汲取他的血液后，效力爆发式增强，同时还有源源不断的血液输送，只需要控制缺口大小就能改变赫子能发挥的效力。

而维持生命的赫子又能保证他将五脏六腑结晶化后，大脑依旧清醒，不会缺氧造成脑死亡。

“一种微妙的平衡，如果以这种状态将最后的大脑也元素化，或许真的能成功……”路易斯思考着，将目光投向已经布满冰霜的玻璃，除了在控制台的嘉纳明博，外边还站着两个人。

……

“喔……还真是奇观啊……”艾特用缠着绷带的手抚摸了一下已经完全阻挡视线的玻璃，感受其内部的冰寒。

“其实我很好奇，他有那么多选择，为什么会选用你的赫子。”艾特转过头来，看向站在旁边，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的万丈数一。

“明明看起来那么弱小……”

“当然不是我多么强，只是因为合适罢了……”万丈回了艾特一个眼神，心中的警惕并未放下。

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其他人跟着，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如果路先生出了问题，他是唯一的后盾。

也就是此时，嘉纳明博的声音从控制台那边传来。

“嗯……生命体征消失了……”

“路先生，您还在吗？是否需要停止实验？”

“路先生？”嘉纳明博一遍遍的在麦克风上重复，可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他又看了眼内置的监控，画面也是被冰雪覆盖，完全看不清画面。

“失败了吗？”艾特抚摸着玻璃，喃喃道。

这次的手术十分草率，事先没有经过任何活体实验。

可也在说这时，万丈忽然开口了。

“路先生的生命体征可和你们的概念不一样。”万丈看着玻璃内部，不容否认的说道。

和那些被强行做成武器的赫子不同，他是自愿将力量交给对方使用，如果赫子上真的有灵魂，那一定会保护住重要之人。

“路先生的生命和常人差异很大，他不会生病，也根本没有医生能给他看病，但他会受伤，过重的伤势他就会找到我，因为他发现我能治好他的伤口。”

“所以……不要用你那破仪器鉴定路先生的生死。”

似乎是为了回应万丈的话，玻璃内躁动的风雪忽然停止，紧接着，像是人为操控般，玻璃上的结晶开始脱落，化作白雾消失。

实验场地的中心，路易斯站在原地，上身重回正常人那般的血色，唯一不同的是像胸甲般依附在上身的黑色赫子。

随着失去血液供给，这些赫子逐渐停止躁动，从气态的化作血肉，最后重回库因克钢的样子。

“比想象中的还好驾驭……”路易斯看着胸前的赫子，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拿下耳朵上的耳麦，抖掉的冰渣。

他想清楚了。

至少……不能在这里尝试。

“原来是冻坏了……”嘉纳明博微微一怔，随后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通过控制台打开了实验场地的大门，他不是电子机械类的博士，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舒坦……”从实验室走出的路易斯心情大好，一边穿上衣服一边招呼万丈，准备离开。

“这就走了，我还完全没弄清状况呢？而且那位万丈先生可是完全没有休息过哎……”艾特此刻忽然在身后出声提醒，语气就好像是在挽留客人一般。

“就不留了，有什么不清楚的等我把万丈送出去再给你解释。”路易斯回头看着艾特，眼底藏着一丝冷漠。

“友情提示，现在我俩再打一场，谁输谁赢可就不一定了。”

“……”

……

“哎……？”艾特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两人，愣在原地像是在思考，被对方忽然的强硬有些意外。

“那个万丈赫子的能力我稍微实验了一下，几乎没有攻击力，因为是极小的羽赫，防御能力和防御面积都十分有限。”

“但值得一提的是，对喰种却有着些许神奇的治愈能力。”嘉纳明博此刻走了过来解释道。

“对喰种？”艾特疑惑的看着他。

“是的，对人类的效果微乎其微，当然，时间短暂，也可能是我没能完全开发出来。”嘉纳明博点了点头，虽然也想弄清这其中的原理，但他工作的重心并不在此。

“嵌合而并非移植确实能将风险降到最低，但终究会有双向的细胞交流，还是有不确定性。”嘉纳明博也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即便是这样告知，但路先生还是坚持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