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恰好在脑中响起：

【叮咚！欢迎进入ur+秘境，白夜。】

【秘境背景：二十年前的龙安市郊区，晨光福利院。】

【任务目标：拯救白发小女孩。】

【提示：您当前保留全部记忆与系统部分功能，但身体素质将被压缩至七岁孩童水平，魅力值暂时屏蔽。】

【通关条件：帮助白发小女孩成功被领养，并获得她的信任与依恋。】

【警告：秘境中存在危险人物与不稳定事件，请宿主谨慎行事。】

陆言放下手，慢慢呼出一口气。

白色的雾从唇间散开，又冷又细。

晨光福利院。

他听说过这个地方。

龙安市的老城区以前确实有一家福利院，后来因为一场火灾荒废了。

怎么会来到这里？

而且，任务目标是“拯救白发小女孩”。

谁？

现实里从未见过这个人。

可既然系统把她设为秘境核心，说明这个女孩和他之间存在某种尚未知道的联系。

陆言站在走廊里，左右看了看。

墙上贴着褪色的彩色画，画得歪歪扭扭，主题无非是大树、房子、太阳。

墙角堆着几个破纸箱，里面塞满旧玩具。

有小孩的哭闹声从远处一间房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噎住了。

顺着声音走。

越走，那股霉味越重。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脏兮兮的牌子，写着活动室。

陆言把门推开一道缝，探头往里看。

活动室不大，光线昏暗。

窗户用旧报纸糊着，风从玻璃裂缝里漏进来，吹得报纸哗哗响。

几个孩子围在角落里，像在看什么热闹。

一个穿蓝棉袄的男孩，大约七八岁，正拿着一根细竹棍，一下一下地戳地上的一团东西。

“小白，叫两声来听听。”男孩笑嘻嘻地说。

周围几个孩子跟着起哄：“叫啊，叫啊。”

陆言把门又推开一点，才看清地上那团东西。

是个女孩。

很小，很瘦，蜷缩在墙角，像一只被雨淋湿又踩进泥里的鸟。

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旧裙子，灰白色，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来的纹路。

头发是白色的。

不是老人那种银白，也不是漂染过的浅金，而是一种极不自然的、像褪掉了所有颜色的白。

在昏暗的房间里，那一头白发亮得有些刺眼。

女孩低着头，两只手抱住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男孩的竹棍戳在她后背上，她缩一下，不吭声。

戳在肩膀上，她又缩一下，还是不吭声。

“她哑巴啦？”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说。

“小白本来就不会说话。”蓝棉袄男孩洋洋得意，“我奶奶说了，这种白头发就是妖怪变的，生下来把全家都克死了。她连名字都没有，就叫小白，跟狗一样。”

说完，又拿竹棍去挑女孩的头发。

白头发被挑起来，露出一截极细的后颈，白得几乎和头发一个颜色。

后颈上有一块淡红的胎记，形状像半片落花。

“住手。”

陆言走进去。

只有七岁的身体，但眼神和语气里带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意。

几个孩子同时转过头，打头的蓝棉袄男孩愣了一下，明显被这个生面孔慑了一下。

“你是谁？没见过你。”男孩把竹棍垂下来，却不服气，又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女孩，“我们跟小白玩呢，关你什么事。”

陆言没理他，径直走到女孩面前，蹲下来。

“喂。”放轻声音，“你还好吗？”

女孩没动。

像块石头。

手指很细，指尖冻得发红，指甲缝里有泥。

脚上没有鞋，脚背和脚趾上全是旧伤，有冻疮，也有被踩出来的血痕。

“她是个怪物。”蓝棉袄男孩凑过来，拿竹棍在女孩背上又戳了一下，“你离她远点，小心她把霉运传染给你。”

陆言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那男孩被这眼神一盯，竟然后退了一步。

明明和自己差不多高，可那双眼睛黑得吓人，像能把他整个人吸进去。

“你要再碰她一下。”陆言说，“我就把你那根棍子塞进你嘴里。”

说得很平静，甚至没提高音量。

可活动室里的空气像被骤然冻住了。

蓝棉袄男孩吞了吞口水，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甩棍子，骂了句“神经病”，带着那几个孩子走了。

门被重重摔上，又弹开，在风里吱呀吱呀地摇。

陆言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面前的女孩。

还是那个姿势，像只要没人碰她，就能永远这样缩下去。

陆言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猛地一颤，像被电了一下，往墙角又缩了几分。

没有收手。

“他们走了。”声音很低，“别怕。”

女孩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陆言看清了她的脸。

很脏。

鼻尖和脸颊上都是灰，像在地上滚过几圈。

嘴唇干裂，下巴上还有一小块青紫。

可眼睛很干净。

极浅的褐色，像两块被水洗过无数遍的琉璃，里面满是惊惧茫然，还有一点极微弱没有完全熄灭的东西。

小女孩看着他，像在辨认一个忽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人。

陆言也看着她。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自己见过太多漂亮的人，沈欣怡、许南桥、温思宁、徐子衿，每一个都各有各的好看。

可面前这个白发小女孩，满脸泥污，瘦骨嶙峋，却让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你叫小白？”他问。

女孩没说话，只是把脸又往膝盖里埋了埋。

“我叫陆言。”他说，“以后我罩你。”

女孩没有回应。

可她的肩膀不再抖了。

接下来的日子，陆言慢慢摸清了晨光福利院的情况。

这地方位于龙安市郊，规模不大，收养着三十多个孩子。

院长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平时只管账，不太管孩子。

真正管事的是一对姓刘的中年夫妇，孩子们都叫他们刘叔刘婶。

刘叔负责烧锅炉、修水电，刘婶管吃喝拉撒。

两人脾气都不好，对不听话的孩子轻则骂，重则用扫帚打。

福利院里的孩子分成了几拨。

以蓝棉袄男孩为首的一群住在北屋，人多势众，专爱欺负落单的。

蓝棉袄男孩叫赵小军，是院里年龄最大的，再过半年就超龄。

他最恨的人就是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