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黎对自己的称呼，问：“你怎么知道的？”

“内网里起码有你的基本信息啊，姓名、出生年月什么的。”郑黎说得理所当然，他敏感察觉到阿明的抗拒，皱着眉看他，“怎么了？你不高兴了？”

“没有。”

“你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郑黎都不着急出发了，盯着阿明的样子像是势必要讨到一个答案，“你告诉我，我和你一起解决问题。”

“……”

阿明抿嘴沉默，车内的氛围逐渐僵硬。

“你能不能——”

半晌，还是郑黎先沉不住气，他下意识想发作，可心里却明白阿明此刻的缄默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不痛快，强行扯出一个笑容：

“行吧，我们先去餐厅，东西都到了，不吃浪费。”

阿明还是不说话。

他不是不想说话，他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可以向省厅、向彭瑜全盘托出当年的种种，但他做不到跟郑黎说那些黑暗中的生活。

他不知道郑黎能不能接受他那些肮脏不齿的过往。

他愿意接受郑黎的爱，但他害怕郑黎不接受他的爱。

车辆稳妥行驶在路上，阿明用余光频繁偷偷观察着郑黎。

郑黎跟往常一样，一手开彻一手牵着自己，只是下颌绷得紧紧的，也不笑了，明显能看出来十分的不爽。

你开开心心替男朋友准备生日，结果男朋友根本不领情还臭着张脸，你跟他说话他也不理你，是个正常人都会不爽吧？

——

Q7一把方向拐进停车场，车停稳熄了火，郑黎又一次深呼吸，转头看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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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但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阿明的睫毛颤了颤，等了几秒才开口：“你没做错。”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很不高兴？”郑黎解开安全带，顺势往阿明的方向靠了靠，“是因为我提到生日了吗？你不想过生日，对吗？”

“……”

见阿明依旧沉默，郑黎耐着性子再次开口：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这没有关系，我们是恋人，你可以相信我。”

我们是恋人。

你可以相信我。

静默片刻，阿明突然主动握住了郑黎的手。

他的指尖贴上去的时候还带着一点犹豫，然后慢慢收拢，指腹压着郑黎的指节，与他对视。

他的目光从郑黎的眉心滑到嘴角，像是在确认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再张开：

“我不过生日。”

郑黎没有太吃惊，其实一路上他也差不多想明白了，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个身世如此复杂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过生日呢？

可郑黎就是犟着，他觉得阿明不愿意和爱人敞开心扉是不对的，他想要阿明学会说话，他不想阿明什么都藏在心里——

那太累了，会把人累垮的。

“我讨厌我的出生。”

阿明说话的时候手都有点抖，似乎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剖开放在人眼前是一件很难堪的事情，他自欺欺人般闭上眼，低声说：

“我出生这件事，本身就没什么好庆祝的。”

“没有人期待我被生下来。”

郑黎牵着阿明的手骤然收紧，他心里只猜测到阿明不喜欢过生日，却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是一个不被期待降生的孩子吗？

为什么要这样说？

郑黎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还不能问，还不到时候。

片刻后他才慢慢放松下来，用大拇指轻轻摩挲阿明的手背，放轻了声音，柔声道：

“宝宝，你看着我。”

阿明颤着睁开眼，他看见郑黎的眼中映出了夜晚路灯细碎的光斑，那双温柔的眼睛变得神秘又格外吸引人。

“你不想过生日，我们就不过。”

“我们今天可以换一个庆祝的对象，好吗？”

阿明愣了一下，竟下意识随着他的话走：“……那今天庆祝什么？”

“上个月庆祝恋爱第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