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1 / 1)

似玫瑰 凌烟 1306 字 1个月前

人会是一个草包。

他也没多问,只是用那双被金钱和权利常年浸泡的双眼看穿了阿明心底的柔软与犹豫。

而阿明亦如此。

他没打算辩解,他知道任何解释都会露出破绽,唯一能做的就是闭口不言——

反正昂丹不至于弄死自己“唯一”的亲儿子。

但那一次阿明实在是算错了,他差点就被打死了。

那晚的记忆其实已经有点模糊了,他只记得昂丹把他拖进了地下室,脱光了绑在架子上,鞭子一次次落下,每一下都是冲着皮开肉绽去的。

疼啊,实在太疼了。

可是阿明甚至不愿张口发出一声讨饶的申银——

发出声音就代表着他承认了,承认自己做错了什么需要被惩罚的事。

可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他不觉得思考一个问题是有错的。

一整晚过去了,又过去了大半个白天。

他好像昏迷过,也好像一直清醒着,他的脑子里一直在盘旋着一句话——

时佑明,你到底为什么在做这些事?

他不知道自己在架子上挂了多久,他只知道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昂丹!你想杀了他吗?!”

关璇站在地下室的门口,门外的光线映在她惯常穿着的白裙上,像是天使下凡。

“孩子大了管不住,我教育一下不可以吗?”

“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没有资格一个人决定他的生死!”

关璇的手很凉,她在昂丹无可奈何的宠溺默许眼神下替阿明解开了绳索。

她没有问阿明还好吗,又或者问发生了什么,她用她被挑断了手筋的双手费力撑住了阿明,把他轻轻圈入了怀抱之中。

很奇怪,明明已经痛到麻木了,但阿明依旧感受到了关璇颤抖的双手。

他闭上眼,在黑暗中用仅有的意识想——

妈妈可能也还是有点爱我的吧。

——

那次阿明整整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能下床,他依旧沉默,依旧做那些他该做的事。

直到2007年的六月。

那一年阿明二十二岁,他在这个吃仍的世界已经活了二十二年了,他仍然没有想明白那个从十六岁时起就纠缠着他的问题——

我到底为什么在做这些事,我到底为了什么而活着。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中缅双方终于达成了一致,要彻底拔除这颗生长于边境的毒瘤。

阿明和关璇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炸毁了庄园与地下实验室,阿明先是单枪匹马斩了自己爷爷山忒的脑袋,又重伤了自己的父亲昂丹,最后从重重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外围的警方也根据他们的情包完成了完美的布控,在同一时间端掉了山忒集团近乎所有的制杜工厂与老巢。

一夜之间,整个山忒集团全面溃败,这场总耗时长达二十四年的卧敌行动终于迎来了终结。

在血液飞溅和没有枪声停歇的突围中,阿明似乎明白了些许——

行动结束了,他该怎么样呢?

应该是和妈妈披着国旗回家,他会拥有正常的生活了吧?

是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的正常生活。

可是……

“似玫瑰,这是送给您母亲最后的礼物”

“我们来日方长,下次见,哥哥。”

——

在医院醒来的那天,他浑身上下被包裹的像个木乃伊,身上的挫伤划伤无数,甚至还有一枚子弹卡在了肋间。

可他逃离的时候根本没有感觉,他只想——

这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

我终于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可惜没有。

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侯又关上,阿明只能移动眼珠子瞥见门缝里淡蓝色的衣摆,听见外面人低声的交谈。

“人没事,醒了……”

“省厅和中央那边都来人了……”

“等他恢复了再问吧……啧啧,多年轻一小孩儿啊……”

他只能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享受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