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1 / 1)

似玫瑰 凌烟 1351 字 1个月前

白知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站在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看着那两道并肩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下一个拐角。

如果哥哥能对我笑一下就好了。

可是爸爸不让我和他见面。

于是白知只能藏在每一个阿明看不见的阴影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偷亏着。

他会趴在书房的窗台上,隔着半个院子看阿明练刀的身影;他会在晚饭后假装经过走廊时放慢脚步,只为了听一听阿明房间里传出来的说话声;他也会偷偷拿上一件阿明的贴身衣物,在深夜寂寞时嗅着专属于哥哥的气息。

后来白知长大了,却不愿和哥哥再相处于同一空间内了。

他太害怕真正见面后哥哥不喜欢自己,他也太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哥哥关起来——他想要一个活着的,有生气的哥哥。

他要他的哥哥自愿走到他身边。

庄园爆炸那天,白知正陪着父亲和一众元老开会。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空气中满是雪茄和檀木的气息,说来也好笑,一帮子毒贩竟大多都信仰佛教——这帮笑面佛们商讨着似玫瑰该如何安全通过中缅边境,又该如何扩大他们的杜品帝国。

白知却无心听他们叽歪——因为隔了三个多月,他终于在宅子里碰见了相见却又不敢见的哥哥,虽然只是远远的一瞥,但足以让他激动到下身硬得发痛。

听着这帮老古董不停吹嘘新款的似玫瑰有多么美妙,多么让人上瘾,可白知心里却想:

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哥哥更让我上瘾——

他才是那朵带毒的似玫瑰。

会议进行到一半,白知实在烦得不行,他借口上厕所,实际上是按捺不住再去看一眼哥哥的心思。可就在他离开的五分钟后,他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地下实验室是爆炸最严重的地方,爆破的震动一层层传上来,窗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似乎连大地都在颤动。远处火光冲天而起,无数嘶哑叫喊声响起,整个宅子几乎被掀翻了天。

白知那时已经出了庄园的大门,发现事情不对劲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可他的余光看见了一个穿着丝绸睡袍的女人。

是哥哥的妈妈,是关璇。

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跟了上去,一路尾随着逃跑的女人。

哥哥和关璇的感情那么好,哥哥一定会去找她的吧?

一路随行,直到那座破败的哨岗,他听到关璇的声音响起——

“‘玫瑰’已到达接应点——收到请回复!”

哦——

原来是你啊,玫瑰——

白知在岗哨外微微站直了身体,手中拿着一把和阿明惯用的、一模一样的匕首。

那么玫瑰女士,你将会是我送给哥哥的第一个礼物。

他会永远记住我的。

“哥哥,我们来日方长。”

——

其实碰到白文是个很凑巧的事情。

爆炸案结束后,边境那些大大小小的贩杜集团全都人心惶惶,生怕下一次炸的就是自己的老巢。

白知那时正好将当年山忒集团的散落在外的余党全都聚集了起来,拉扯起一个属于自己的贩杜制杜网络,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身心俱疲——毕竟这么多号人都得养着,要开娱乐场所隐藏那些打手,要做工厂方便制杜,等等的一切几乎都得自己经手。

直到有一回他去到自己的会所金皇,本意是想找龚凯问询实验品的挑选进度,结果龚凯给他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哥哥在金皇看场子。

这无异于天上掉馅饼,他无视了龚凯在提到阿明时的咬牙切齿,只是迫切地想见上哥哥一面。

然后他看到了白文。

西南的冬天没有那么冷,白文穿着薄薄的棉衣,在金皇不远处的巷子里等到了下班的阿明。他自然而然地将手插进阿明的外套衣兜里,甚至仰头去索要了一个浅浅的吻。

白知看到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先涌上心头的不是错愕,而是滔天的妒火——

如果你能爱上他,那是不是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