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1)

似玫瑰 凌烟 1359 字 1个月前

跟郑黎讲现场情况:

“根据司机的回忆和泥路上彻辙的痕迹,我们在附近找到了一双女士的高跟鞋,经过对比确认是陈文静的鞋。”

“然后又在鞋附近发现一串39码左右的脚印,跟着鞋印我们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墓园管理房。”

冯生领着人拨开一丛齐腰高的杂草,小心翼翼避开一连串的脚印,顺着脚印走到了一处被杂草藏匿起来的小屋前。

小屋的门大敞着,里头一片狼藉,而在那片狼藉的正中央,静静蜷缩着躺在那里。

呕吐物混合着暗红色的液体从沙发前蔓延到门口,在泥地上画出触目惊心的痕迹,呕吐物的边缘有一些白色的泡沫,已经干涸了,结成一层薄薄的壳。

她还穿着那件吊带裙,倮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擦伤和淤青,光着的脚底板沾满了红泥和枯叶,脸上还残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巴大张,嘴角有干涸的白沫。

她的右手还紧紧地攥着什么东西。

郑黎蹲下身,接过冯生递来的手套戴上,轻轻掰开她尚留有余温的手指——

一个空了的透明包装袋,内壁上还残留着一点红色的粉末。

似玫瑰。

又是一包似玫瑰。

郑黎把包装袋放进物证袋里,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除了静静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但地上的足迹不止一组,静静的足迹从门口延伸进来,停在沙发前,而另一组沾着红泥的足迹从沙发后延伸到后窗,最后消失在后窗外。

那是一组男式皮鞋的足迹,鞋底的花纹很清晰,码数不小,至少43码。

郑黎顺着足迹走到后窗边,窗框上积满了灰尘,但有一处灰尘被蹭掉了,露出底下的木纹。

那人是从这里翻窗出去的。

窗外是一片更密的杂草丛,郑黎探头看了一眼,草丛被踩出一条窄窄的路,通向山坡的更深处。

“冯生。”郑黎回过头,“让技侦过来把足迹全取了,再派人顺着后窗那条路往前搜,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是。”冯生应了一声,掏初手机开始打电话。

郑黎又看了一眼静静蜷缩在地上的尸梯,沉默了片刻,最后缓缓退到小屋门前。

他站在清晨的山风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的气息,有杂草的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屋里飘出来的血惺味。

他又想起阿明在阮小雨家说的那句话——静静在说谎。

现在静静死了,线索又断了一根。

但那个脚印还在,那个从后窗翻出去、消失在密林深处的人,也许就是下一个突破口。

郑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门,清晨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静静青紫的脸上,她的眼睛还半睁着,望向窗户的方向,不知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看见的是谁的脸。

是那个她甘愿为之撒谎的人吗?

第19章

阿明刚拎着水果踏入家门的时候就觉得困意上涌。

这是很不正常的,以前干活儿的时候三天三夜不睡觉都是常有的事,而如今爆炸现场走一回,不过是脚踝骨折养了一个月,结果整个人都给养懒了,一宿不睡觉居然久违的感到疲惫。

他把水果都放进冰箱里,草草冲了个澡就躺上床,入睡的速度快得难以置信。

大概是太累了,梦里的阿明只觉得自己站在一片迷雾之中。

雾气湿冷,如同无数只冰凉的手贴着他的皮肤在游走,他低头,自己浑身上下未着一缕,赤条条的游荡在一片虚无之中。

“阿明。”

有人在喊他,他控制不了自己循着声音向前走,雾渐渐散了,露出一间屋子。

他推门进去,像是西二巷那间出租屋,可又好像不是。

墙上、天花板上被溅满了喷社上去的血液,很新鲜,一滴滴向下流淌,最后汇成一条细细的溪流,蜿蜒着爬到他的脚边。

他看着那些血液慢慢在脚下汇聚,最后变成一只血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