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而是背着块折叠桌和写书法的家伙事儿往某个方向慢悠悠走。

他心想，天行长街我消费不起，那还不能在公园里边摆摊写写字画啊？说不定哪天引人注目就被认识爷爷的发现了呢。

结果写到深夜还是没人停留下来仔细瞧他写的作品，这让肖暖苦恼不已。

估计天黑瞅不清呢？肖暖心想。

权衡利弊之下他又买了两盏灯挂在桌上。

“小哥哥，这字卖吗？”路过不少人问。

“不卖。”肖暖烦躁的抓抓头发，准备换张纸重新写。

“帅哥，考虑来我们课后兴趣班代课吗？”

“不去。”肖暖正烦着，头也不抬的回绝。

“咔哒”一声，桌子对面有双粗糙大手，不轻不重地替他铺好纸张：“小朋友，那你送我怎么样？”

肖暖站太久，步伐有些趔趔趄趄。

那人眼神示意，立刻有人递上凳子。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立刻抬头仔细瞧这人。

只见这老人戴着口罩，看不清相貌。

光影交错间，他瞧清那双眼历经沧桑的眼，只觉似曾熟悉。

爷爷的眼睛好像也是这样，典型的中国人眼睛，眼神中透出勇敢和坚韧，眼纹藏着曾经吃过的苦难。

肖暖先怔了一下，想从这位老者身上找到与肖秋时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就在犹犹豫豫间，那人已经拿着字，乘上那辆红旗车远去。

只剩肖暖盯着凳子做不出反应。

很奇怪，到底是谁能把车开进公园里？为什么他的眼睛里能反社出忽明忽暗的世界？

往后每次肖暖摆摊时都会遇见那老人，以及那张被丢下的凳子。

这老人来历着实令人好奇，虽然每次都戴着口罩，但肖暖还是能从他口罩下看到那面容的威严，能听到话语间的铿锵有力。

有天老人坐在他对面，并不关心他写了什么，手中却随意拿过张轻飘飘的纸张。

从始至终他只是盯着灯问：“谁教你书法？”

“我爷爷。”

“哦？他是怎样的人？”

肖暖装不下去，因为他根本猜不透这老人，他几乎压着嗓子刨出这些天疑问：“你认识肖秋时对不对，我爷爷到底在哪？”

老人不答话，显然这场谈话肖暖始终比他更好奇答案。

肖暖彻底不屑伪装了，从第一天见他时就觉得他十分眼熟，第二天直觉不妙，而今天他故意临摹爷爷失踪前让他画的那男人，可面前这位老人甚至连看都不带看，直接从一叠宣纸中随意的拿。

肖暖抄起桌子就掀飞在他身上。

这人虽垂老，可身手丝毫不带拖延。

伸出一掌拍在桌上，震的桌子碎成两半不说墨汁也尽数散落身上。

“还不到时候，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相见。”老人低声笑，他彻底认出画中那人是年轻时的自己，全然不顾身上散落的墨汁，只是检查肖暖随意写下的字画是否保存完好。

肖暖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挺直身子听。

接着他吸进一大口气，囤在胸膛里。“那他还好好活着，对不对？”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老人静默了一阵，声音洪亮地嗯了一声。

夜晚。

肖暖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这人既然认识肖秋时，那么应该不会做伤害他的事。他现在只盼望腿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好好追查那位老人来历。总不至于追两步路就被撇下了。

不过肖暖知道肖秋时还好好活着就已经比什么都强了，他万般激动下想打电话给段燚，可点亮手机的瞬间他又按灭了，这事儿他暂时只能想到找段燚分享。可段燚呢，说不定在忙，又或者跟一些他不知道的朋友相谈甚欢。

算了，还是下次见面说吧。

他想着想着，便阖上眼。

开学报到这天段灵芝不放心肖暖的腿，特地让段燚请天假陪他。

肖暖这段时间状况不大好，睡前要吃大把大把的药才能睡着，他知道后刚开始本想回绝，他怕段燚看见他眼下的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