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1)

忆春秋 天为谁春 1390 字 3天前

段燚半蹲着说握住他的手。

肖暖手心都是汗,要是放在以往,他不会任由别人牵他,但这已经不是段燚第一次牵他了,他只觉这种感觉难以形容。

肖暖睁开眼与他四目相对,想说些什么,但立刻被段燚打断:“肖暖,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说别去医院,我不是那种擅自给别人拿主意的人,不去可以,带你去我家,但是明天过后,去复查下腿,行吗?”

肖暖松开他的手尝试独立行走:“好,会不会太麻烦。”

段燚咂舌一声,真想一巴掌把自个这榆木脑袋拍死,肖暖腿都这样了他居然只顾着烧纸,怎么能让他轻易脱掉支具。

段燚用不许否定的语气半蹲下:“不会,上来。”

肖暖快要扭捏成一条蚯蚓,他知道自己走不了几步,但又不想被个大男人背,便开始找话题转移:“那奶奶呢?”

段燚依旧半蹲着不动:“我专挑她出门来烧的,你说呢?”

段燚真想在心中暗暗画圈期待腿下一秒就好起来。

刚准备抬头找肖暖时,背上一阵重意传来。

显然他几乎没有背别人的经验,只能凭着感觉幻想某人怎样在背上才算舒服。

肖暖拘谨不已,他感觉手脚好像更不利索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段燚后背很结实,紧密相贴时让肖暖很多顾虑被打消。

四周一片宁静,段燚背着他沙沙地的脚步声显得很大。

月亮逐渐爬到很高的地方,显得二人个头更小了些。

数不清几时,水边草丛中,蝉在叽叽喳喳叫着。

“停下。”肖暖突然说。

段燚正疑惑,只见肖暖身子向右边倾斜着,从一棵灌木丛上摘下一片树叶,用双唇夹着,发出唧唧啾啾吱吱,怪异无比的响声。

段燚不自主的颠了颠后背的肖暖,试图把树叶抖下去:“你别吹了,听说黑夜里吹哨招鬼。”

肖暖拢了拢衣服:“今天不就是那什么。”

段燚咽咽口水立马改口:“嘘,你这明明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啊。”

“你这是变着法的骂我呢?”肖暖真咬着牙说。

“所以你会不会吹?”段燚有些心虚改口,逐渐加快步伐。

“不会。”肖暖摆弄那片树叶回道。

“那你让我停下?”段燚继续颠他。

肖暖扔掉手中树叶:“活跃气氛。”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段燚抬头时天上出现一朵银灰色孤零零的云,月亮恰好钻进去了,路灯也一闪一闪的。

“其实我刚才是因为想到…。”段燚闷着声说。

“父母了。”肖暖急切的说。

“去你的肖暖,我不是在跟你快问快答。”段燚真想把他颠下去。

“哦,接着说。”背上人盯着他黑色发旋回。

“我爸妈是晚婚,俩人结婚都迟,放在以前那个年代,我爸的是大龄剩男,我妈是黄花大闺女,他俩男方26、女方25了。虽是晚婚,但二人无比相爱,我没出生前爷爷是工地上的包工头,爸爸是教书先生。爸妈结婚那年我家是村子里第一栋拥有两层楼的住户,电视机、摩托车、缝纫机也是头一家才有的。可好景不长,爸妈结婚没多久爷爷就查出肺癌了,检查结果是晚期,只能不断化疗来减少痛苦。化疗花销太大爷爷不想治,可那时候妈妈怀了我,我爸是家里的独苗,我也是他的头孙,所以爷爷硬生生又熬了一年,熬到我出生,在我刚学会走路的时候,爷爷走了。爸爸也没有继续教书了,教书工资太少,没有干苦力活挣的多,他为了快点还清爷爷治病欠下的债,毅然决然辞去了稳定的工作。可好景不长,债务刚还清没两年…也就是在15年前,我清楚的记得那场大火,奶奶因为熬夜去别人家里做针线躲过一劫,父亲为了救我,成了烧伤最严重人,又因为过量烟雾吸进肺部,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他不想拖累家里,独自去了很远的地方。母亲也郁郁成疾,本来就有青光眼的她,是能治好的,可我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母亲一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