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掀了掀嘴皮,册那了一声,一把抓起头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的几个朋友也跟着上了各自的车,引擎声此起彼伏的在发车区响起来。
宋杉见状,二话不说也钻进自己那辆跑车,另外几个纯粹想凑热闹的车友也纷纷上车。
发车区上眨眼间就排了好几个车影,银灰色的帕加尼在最前面,尾翼在阳光下威风凛凛。
还有几个不下场的人自发组成了气氛组,有人还举着手机开了直播,弹幕里已经开始有人问这是什么赛道、那辆银灰色的车是不是真的帕加尼。
气氛组里有个人拿着摄像机跑到发车区正前方,摆了个半蹲的姿势,把镜头对准并排的几辆车。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今天的赛道大片!最前面这辆银灰色的是全球限量款帕加尼,据说是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豪门太太的私人座驾,今天是它第一次在业余赛道上亮相!”
“后排这辆荧光绿的跑车是我们的老面孔宋杉宋小姐,她今天的任务是溜车,她不出成绩,再后面那辆黑色的是阿林和她的朋友们,他们是今天的挑战者!”
“气氛组已经就位,引擎已经拉满,让我们看看帕加尼能不能在第一个弯道就把所有对手甩掉——好!预备发车!”
发车灯从红变黄,引擎声齐刷刷的拉高了一个调子,整个赛道都能感受到那种蓄势待发的震动。
杜又菱坐在帕加尼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冲副驾的顾婉珍说了一句:“珍儿姐!一会儿冲出去的时候你拉好安全带就行,我起步比较猛,你别被甩到车门上。”
顾婉珍朝她打了个响舌:“放心,珍儿姐什么场面没见过,你只管开!”
话音刚落,发车灯变绿。
帕加尼像一支银箭一样射了出去,推背感把两个人同时压进座椅里,顾婉珍抓着安全带尖叫了一声。
第一个弯道近在眼前,杜又菱踩下油门,帕加尼的尾翼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全油门漂移过弯。
离心力把顾婉珍整个人往车门方向甩,头发从发髻里散出来好几缕:“牛牛牛!你这个弯过得也太猛了!好爽!继续!别停!”
杜又菱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里被甩得越来越远的阿林:“这才第一个弯!后面还有好几个,珍儿姐你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说完又是一脚油门,帕加尼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朝下一个弯道疾驰而去。
连过了几个弯之后,前方赛道出现了一段略微隆起的小坡。
杜又菱远远就盯上了那个坡,角度刚好,速度够快,帕加尼的底盘够低,只要在坡底全油门冲上去,车身就能短暂腾空。
她嘴角翘起来,冲顾婉珍喊:“珍儿姐!前面有个坡!抓紧了!我们要起飞了!”
顾婉珍还没来得及问起飞是什么意思,帕加尼已经全速冲上坡顶。
杜又菱肾上腺素狂飙,兴奋大喊:“这是飞翔的感觉——!!这是自由的感觉——!!”
车身脱离地面的那一瞬间,时间瞬间被放慢。
银灰色的帕加尼凌空而起,四轮悬空,整个车身在阳光里划过一道又短又亮的弧线,像贴着天际线飞了一小段。
阳光打在碳纤维引擎盖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白光,车窗里顾婉珍的头发丝全部飘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里慢动作似的发出一声哇。
落地时底盘轻轻一震,悬挂系统完美的吸收了冲击力,帕加尼稳稳的继续往前冲。
顾婉珍张着嘴,震惊得语无伦次:“握草!飞起来了!菱妹儿!我们刚才飞起来了!我刚才是不是看见云了!”
杜又菱正要得意的回一句这才哪到哪,余光扫过后视镜,忽然瞥见后方那片被扬起的尘土里有个车头正隐隐约约的浮现出来。
阿林追上来了。
杜又菱挑了挑眉:“珍儿姐,有人追上来了。”
顾婉珍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车影:“来得好,菱妹儿,甩掉她!”
帕加尼的车速再次飙升,银灰色的车身像一道闪电划破赛道。
杜又菱盯着前方,心里已经在计算下一个弯道的入弯角度。
阿林能追上来说明她技术不差,但追上帕加尼和超过帕加尼之间还差着好几个全油门漂移。
她今天要让阿林看清楚,帕加尼的尾灯不是谁都能追上的。
前方又是一个急弯,杜又菱猛踩油门,帕加尼的车尾猛地一甩,轮胎在赛道上擦出四道焦黑的印记,车身几乎贴着弯道内侧的护栏滑过去的。
阿林在后面紧追不舍,但她的车在弯道里明显没有帕加尼稳,过弯时车身晃了一下,又被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她咬着牙拍了一下方向盘,不得不承认那辆帕加尼的驾驶座确实不是白坐的。
杜又菱从后视镜里看着阿林的车影又被甩远了几分,嘿嘿笑了两声:“小样儿,跟我斗!”
帕加尼在连续几个弯道全油门漂移后,杜又菱忽然松了点油门,车速微降下来。
顾婉珍疑惑:“怎么慢了?”
杜又菱贱兮兮道:“我故意的,让她追上来看看帕加尼的尾灯。”
她把车速又放慢了一点,帕加尼的尾翼在阿林的车头前方若隐若现,像一根吊在驴眼前的胡萝卜。
阿林果然上钩了,一脚油门追上帕加尼的车尾,车头哐当一声顶在帕加尼的保险杠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贴着跑了半段直道,远远看去像阿林在推着帕加尼走。
杜又菱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数据,又抬眼看了看前方,终点就在不远处的直道尽头。
“差不多了珍儿姐,要收网了。”
她正要加速,忽然感觉车尾的推力变了方向,阿林的车头猛地往右一偏,试图从侧面顶翻帕加尼。
顾婉珍声音里顿时带着几分紧张:“菱妹儿,她想顶翻我们!”
后面追上来的宋杉从挡风玻璃里看得清清楚楚,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都劈叉了:“握草!杜又菱!那傻逼在顶你!她疯了吗?你快躲!”
她脚踩在油门上随时准备冲上去帮忙,但她的车速根本追不上前面那两辆贴在一起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