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的话倒是给沈婧冰提了个醒。
什么找老伴也好，找情人也罢，说到底不就是在拉扯，各取所需罢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就看学妹你有没有心了，真要是接受不了就换一个呗，多大点事！”宋妍指了指几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帅哥，“放心！咱主打一个你情我愿，绝不勉强！”
你情我愿，绝不勉强。
宋妍的话听起来没有半点毛病，甚至找不出丝毫违背道德的地方。
可沈婧冰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对接会结束后，有几对男女留了下来，继续进行深入交流。
而沈婧冰等人便跟着宋妍离开酒店，回去学校。
路上沈婧冰便问宋妍那些留下来的人接下来会做什么。
宋妍直言不讳给她解释了一番。
听宋妍的意思，留下来的男女基本都是看对眼的，陪练这种任务首先得看眼缘，毕竟人家公子少爷不差钱，主打的就是一个体验。
看对眼之前就开始谈任务细节，也就是陪练内容、时长与报酬等等。
宋妍叮嘱几个大一新生，下次参加对接会时，一定要记得注重自身的穿着打扮。
“如果有谁对穿着打扮这方面拿不准或者不懂的话，我这里有几个短期培训班，收费还算合理，有专业的老师授课，一对一辅导的那种，包教包会，而且随时可以线上指导。”
“大家也都看见了，与今天那几位学姐比起来，咱们新生这边明显逊色一大截，这不是大家底子的问题，而是穿着打扮方面存在欠缺。”
不少女生附和着点头，谁会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呢！
其实在场女生长相都不错，早就被提前筛选过好几遍了。
“宋妍学姐！那个培训班的费用是多少，能透露一下吗？”沈婧冰饶有兴致地问道。
任务还没开始，培训班就先来了，这不妥妥的套路吗？
“培训班的费用不等的，不同老师收费不同，你们谁有兴趣待会私聊我，我把具体的价格表发给你们！”宋妍眉开眼笑道，沈婧冰的问题问到了她的心坎上。
气氛正好时，一个声音突然冷冷冒出来，“任务还没开始，先花钱报培训班，这合适吗？”
众人看向角落里的上官薇，宋妍眉头微皱，笑了笑说道：“上官薇同学！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培训班又不是每个人都必须报，报不报在于大家自己。”
她扫了一眼其他女生，见在场女生的神情多多少少有些变化，便继续道：“再说了，女孩子学一点穿着打扮方面的技巧不是很正常吗？那些高级的社交礼仪班不知道多少富家千金挤破脑袋去进修，花钱提升自己有问题吗？这跟交学费上学是一个道理，要怪只能怪学校不教这些东西。”
有女生忍不住点头赞同道：“我觉得宋妍学姐说的有道理，无论怎么说花钱提升自己总比吃喝玩乐要强得多。”
众女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舆论一边倒的倾向宋妍这边。
上官薇倒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默默闭上了嘴。
回到学校，沈婧冰第一时间走进教师公寓楼，敲响萧夜的门。
开门的是叶韶卿。
“回来了，怎么样？”
沈婧冰拉上叶韶卿，见萧夜正坐在电脑桌前，便叽里呱啦，将对接会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萧夜听完后翻了个白眼，“小叶同学！你们学校还有这事儿？”
叶韶卿点点头，“早就有了，不过现在是你们学校了。”
在江大待了四年，这里的情况叶韶卿再熟悉不过。
“大师姐！这不摆明了是坑学生吗？跟卖有什么区别？”沈婧冰愤愤不平道。
“那有什么办法，人家要卖，你还能拦着不成？”叶韶卿无奈道。
这件事她不是没管过，甚至当初她刚入学时也遇到有人拉她进去，不过她没什么兴趣。
后来当上学生会主席，有意想整顿一下，可最后发现人家你情我愿。
虽然有些女生事后会后悔，但起初却乐在其中。
至于某些女生口中所谓的被骗，那也是与男方相互拉扯的结果，利益纠葛罢了。
沈婧冰苦着脸，心里总不是滋味。
萧夜淡定劝道：“你们沈家豪门大户，财力雄厚，家族有底蕴，能供养你修炼武道，你当然对这种事嗤之以鼻。”
“可有些学生就未必了，家境贫寒的人比比皆是，哪里能抵挡灵晶的诱惑，设想你现在天赋异禀，武道修为一日千里，却因为灵晶不够停滞不前，眼睁睁看着其他天赋不如你的同学将你甩在身后，有人出高价让你陪练，你会不心动吗？”
话音落下，萧夜叹息一声，这个世界上有些问题是无解的，就比如让你证明1+1＞3。
沈婧冰愣了愣，陷入沉默。
“又比如你，以前明明是个桀骜不驯的问题少女，当老师为你提高武道天赋后，你怎么就变乖了呢？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妥协吗？”
“因为在提高天赋面前，很多东西都不重要了！”
“再比如现在老师帮人提高天赋的事传出去了，也被证实了，老师的要求就是陪练，你猜有多少人会挤破脑袋来求着陪老师！”
沈婧冰眼眸闪动，默默低下了头。
“如果在八中，老师不能为你们提高天赋，你们会这样对我吗？”萧夜发出灵魂拷问。
“老师！我……我……”
沈婧冰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乱如麻，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
但如果真是那样，自己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老师吧！
自己大概率还是一个问题少女，依旧在学校荒唐度日，做着那些折磨男同学的无聊恶作剧。
而沈家也一定在那条诡异的路上越走越远，无法回头。
“好了！没有如果！”萧夜起身拍了拍少女的香肩，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哎呀！”沈婧冰娇呼一声捂着脑袋，嗔怪的白了萧夜一眼。
“但是沈婧冰同学，你要记住！这个世界可能不那么光明，但并不妨碍你去追逐光明。”
萧夜突然提高了语调，语气认真，“越是有难度的事往往越有意义，抬抬手就能解决的问题恰恰是在浪费时间！”
“你放手去做，剩下的事有你大师姐为你兜着！”
叶韶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