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物!
不同于尸魔的邪物。
个个巨大、诡异,结构甚至超出了人类的固有认知。
“呜~”
“呜呜~”
它们张开了形状各异的嘴巴,无数腥臭黏液流出,啪嗒啪嗒滴在地上,燃起漫天黑火。
“嗷!”
又是一声巨吼。
这一次却不是来自巨大邪物,而是幸存炮灰:
当初的惊天一爆,并不是所有尸魔都有参与。
那些距离临阳较远的,或者二阶三阶的存在,大部分都躲过一劫——不知是出于自主的畏惧,还是来自花轿的操控。
但现在不同了。
它们头顶全是恐怖邪物。
而那些邪物滴下的黑色垂涎,一旦落到身上,立刻就能燃起熊熊诡火。
被诡火烧灼的尸魔,发出了惨绝人寰的痛呼。
痛呼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恐怖邪物一口咬住。
接着,痛呼停止,改成了邪物口中刺耳的尖叫。
却不是来自尸魔口鼻,而是骨肉:被邪物碾断嚼碎的骨肉。
“嘎嘣!”“嘎嘣!”“嘎嘣!”
“这……”小五发出了惊呼:“三阶,好几个三阶……就这么被一口咬碎,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尸魔的骨头,应该比寻常妖兽硬吧。嚼起来竟毫不费力。”
“那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实力……”
“最关键的,是那边怎么舍得?不是积攒很久了吗?”
他听主公说过,尸魔是一种极强手段。一朝用尽,是真不打算持续发展了?
。。。
不提小五的诧异,但说邪物,在吃完尸魔后,立刻对临阳发动了攻击。
它们因距离的原因,有先有后,但无一例外的都是扑上去张口便咬。
而原先附着在防御上的粘雨,则飞溅到它们身上。
眨眼之间,原本就诡异的邪物,便长满了苍白鞭毛。
嘎吱!嘎吱!
铿!铿!
那些鞭毛虽然换了地方,但钻挤大阵缝隙的作用却没改变。
同时,加上邪物恰到好处的啃咬,竟真的让临阳防御出现了些许松动。
“不好!”感觉到了这份松动,小五神色大变。他抬头,看向方从道:“主公,要不我出去……”
作为九阶中期的他,即便投射到人间界损失五个大阶,也有元婴中期的实力。对付城外邪物,应当没有问题。
但方从却不想那么早暴露底牌。
毕竟,包围临阳的可不止花轿一家。过早动用小五,只会让其他势力有所防备。一般来说,真正的敌人永远不会率先露面,他们只会藏在草里,等着跳大。
于是方从拒绝道:“不!现在还不是你出场的时候。”
说完只见他左手掐诀,右手轻轻一挥。
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影便凭空出现,斩向正在啃咬防御的邪物。
“砰!”
邪物被打飞了出去。
不仅苍白鞭毛断了许多,就连身上都都出现了一条巨大沟壑。
轰!
两息之后,邪物重重摔在江边。一时竟无法挣扎起身。
方从思忖:
【金光剑的威能是三阶上品,能够伤害邪物,但又无法一击致死……】
【也就是说,这些邪物,最低都有金丹后期战力,没准还有还有元婴。比一开始那些一阶二阶尸魔厉害多了。】
【如果是元婴,在我不能越过防御亲身出战的情况下,只能动用符画。】
【说来惭愧……好像竟没有适当的符画可用。】
【刘望婴、尸阴玄水不说了,拉过来只剩十分之一的实力,不够邪物塞牙缝。】
【七阶的老鼠、丑女,到了人间界战力就只剩二阶,同样废物。】
【对了,我怎么忘了!】
【还有裂月,虽说本体被小五反复吸收,但九阶实力却依然保留。拉到人间界损失五阶,正好元婴初期,足够对付外面的东西。】
【这岂不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亏得当时以大宋做跳板,去了趟归墟,要不还真不好应对眼前困局。】
【至于花轿为什么切换进攻方式,我想,爆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它看到尸魔被五毒火克制,所以才不得不舍弃既往手段,弄出全新的邪物……】
方从心思翻转间,手却不停。
只见一道接一道的巨大剑影不断出现,前仆后继地杀向邪物。
“砰!”“砰!”“砰!”
斩击声不断传来。
众多尸魔高高飞起,重重落下。
每一个身上都留有硕大的狰狞剑痕。
【这么看,四阶的邪物数量并不很多,至少我连续出手那么多次,就没有一个能硬扛三阶上品的金光剑。最多是伤口小些,没有被彻底打飞。也就是说,差不多同属金丹后期战力……】
方从看着战果,心中琢磨:【但好像并不值得高兴。因为没有一个受到致命伤害,甚至连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的都没见到。】
【而且金光剑是单发,每次只能斩出一个。】
【相对于数量恐怖的邪物,实际作用并不明显。】
果然,没用多久先前被斩飞的邪物就跳了回来,不仅抱着大阵继续啃咬,就连身上的伤口也在迅速恢复。
“主公,尸粉,是尸粉……”小五指着一只受伤的邪物叫道:“那些长着长丝的尸粉,飞到邪物身上,就能填平伤口。”
“不止,不仅将伤口填平,甚至还做了强化,多长了厚厚一块,这是在弥补漏洞吗?也就是说,尸粉认为受伤的地方是邪物的薄弱之处,所以才进行加强……”
“这般说来,它们竟是有意识的,是一个整体!”
“尸魔,尸粉,长丝,邪物……”
一时间小五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方从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没错,实际它们都受花轿的控制,整体可以看做是花轿肢体的延伸。就不知道它的本体到底是何等战力,当初在城外对峙的时候,我还只是刚入门的菜鸟,若不是恰巧建了传送阵,只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这,方从突得恍然大悟:“我说它怎么不直接撞了,又是尸魔,又是邪物的费那么大劲,原来是怕我像当初一样把它送走。不得不说,还真有些歪打正着的意思,若是像当初那样撞过来,我从哪给它搞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