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魔并不怕水。
一路上不管湖泊池塘,还是河溪支流,都能从容地涉跃而过。
眼看最多还有百米,它们就能涌入江中。
“怎么办?”老黑、白如等水神齐齐回头,看向云台。
由于《九曲灵河阵》阵旗出现,他们已经已经与主公重新取得联系,也知道主公如今所在的位置。
所有人,都不由心中一喜。
虽然他们看不透方从,也不知道方从到底有多高战力,但不可否认,只要他在,临阳就不会失去主心骨。
“怎么办?”云台上,方从轻轻地自语一句。
他知道,水神们想问的其实是如何对敌。
是放尸魔入水,利用水阵的天然优势绞杀;还是御敌于水外,不给它们以污染机会。
“当然是……不让尸魔污染江河,要不收拾起来太麻烦。”
“杀!”
他一声令下。
早已等待的白如,黑柳,王之孚等各展手段。
由于指令明显,所以他们没有选择与尸魔近身肉搏。
用的都是远程手段。
老黑乃是远古柳树得道,浑身上下布满黑瘤。
如今,这些瘤子在他的操纵下轰然炸开,变成了一根根木针。
那些木针也不穿胸,也不刺腿,专捡尸魔原本的囟门位置,凶狠攒射。
有幸运的,一两根便能射倒一只。
有费事的最多也只需要六七根。
那数以百计的瘤子,每一个都能炸出数百根尖针。总数,远远超过一万,因此屠杀起来,效率相当可观。
而蠕蛇出身的白如,则是以全身鳞甲作为对敌工具。
每一片都洁白似玉,锋利如刀。
攻击方式也不是旋斩肢体,而是直接枭首。
难以计数的刃光,整整齐齐排列着向前推进,杀戮速度丝毫不慢于黑柳。
倒是王之孚,手段比起两位前辈就差了许多。
只见它猛地向下一沉,化作数百冤魂怨鬼,手持黑雾缭绕的钢叉,朝着尸魔抛射。
每刺中一个,或杀死,或无功,钢叉都会瞬间消失,重新回到手中,然后再接着抛出。
……
“哟!这三个东西,根脚还都有些不凡。”
东门那边,停止攻击的一众金丹又开始了闲叙:
“怪不得敢跟那边硬刚。”
“也不知临阳之主从哪拐来的。”
“若是普通战斗,或者家族征伐,这手段确实可称了得。至少我刘家子弟舍不得这般耗费,可惜啊可惜……”
“是可惜!尸魔无穷无尽,铺开来光临江那面的宽度都有二三十里,三只异种,就算使尽全身解数也无可奈何。”
“莫说三个,就算三十个,三百个都挡不住。”
“若是没有其他招数,破城也就一瞬间的事。”
“也好也好,让它们与临阳防御碰上一碰,说不定就能寻得间隙。”
金丹们不仅打着看戏的心思,甚至还想坐收渔翁之利。
……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使坏,他们的声音清晰传入了白如老黑等人耳中。
仅仅片刻,尸魔队伍就推进到了江边。
而一众水神也表现出了不支:
“主公,主公,我等不行了。”
“尸魔太多。消耗也太快。”
“顶不住,真的顶不住。”
他们纷纷向方从告急。
这不怪他们,在凡间这等无灵之地,灵差再加上全力攻击,小小二阶当真撑不了多久。
只是,还没等他们的话音落地,就见整个江面就突然冒出白色浓雾。
身处浓雾中的他们,只觉得浑身上下数千毛孔,全都在向内疯狂灌灵。
是的没错,灌灵。
浓郁纯正的灵气,像受压的井水一样,朝着他们滋滋喷射。
刚刚已经被消耗大半的灵力,瞬间便补了回来。
这还不止,他们的修为,尘封已久的修为,居然开始了缓慢上涨。
照这么涨下去,再升一阶,到达金丹根本就不是问题!
“这……这不是三阶,绝对不是三阶……”见识广博的老黑首先雀跃起来。
白如听后也跟着道:“对,二阶,三阶,哪有这么神奇,四阶,最少也是四阶灵气。”
王之孚听傻了,心道:“我的天呐,四阶灵气,这辈子别说想,就连梦都不敢做。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被四阶灵气包围!”
“还是整整一个江面,从临阳东门到临阳西门,那么长的范围,全是四阶灵气!主公……主公他怎么搞出来的!”
以前,他们光知道方从强大,来历不凡,但这臆测的“不凡”在满江的四阶灵气面前,连屁都不是!
要知道,这可是凡间,道祖亲封,绝灵的地方!
此等手段,已经不再能称为手段,简直可以说夺“天”之道。根本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兄弟们,杀呀!”
“报效主公!”
“定不让尸魔染指阳江!”
四阶灵气刺激地三水神发起狠来,杀戮速度立刻提升了一倍不止。
……
“咦,阳江上面怎么起了雾?”
东门处,等着坐收渔利的金丹很快发现了这一变化。
“不!不太像雾,我之神识居然无法穿透。”
“我也没办法靠近,它好像能够直接排斥。”
“不可能吧,我们可是金丹,除非是更高等阶的宝物。”
“戚!宝物?满江满河的宝物?听着怎么那么不可信呢。”说这话的是刘望婴。
实际上不止是他,其他大部分人都不相信。
毕竟,一件有可能是宝物,十件也有可能是宝物。
烂大街的,绝对不可能!
要不宝物成了什么?
“你们说,那不会是灵气吧?”
“灵气?哈哈哈……怎么可能是灵气……”
“而且想要阻挡我等试探,三阶灵气可做不到,除非……”
“除非……”
所有人说到这,都情不自禁顿了下来。
然后便感觉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就连口中唾沫都瞬间失去了踪迹,显得口燥无比,难以启齿。
“不会真是四阶灵气吧?”
“四阶灵气……”
“四阶……”
虽然明明知道这个答案有些异想天开;虽然打死他们也不敢相信,但心中就是有一个声音在说:“不管多离奇,多荒谬,只要解释得通,那就有可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