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与其转移战线,导致本部空虚,倒不如安守临阳,静待敌人上门。
想到这,方从对小五说道:“走吧,知道有这么个敌人就行。至于战力,不高于三阶,大阵足够应付;高于三阶,就算知道也无能为力……”
虽说从赵家获得的护山大阵高达四阶,但两千个四阶一起扑上来,说啥都没用。
小五已经不是当初的稚童,稍微思考便明白了原因。
两人正要再次土遁,就听陵园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小五道:“主公,好像是墓的位置。”
方从远眺,果然在九座巨山的正中,看到了滚滚黑烟。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心说:
【刚刚怎么回事,难道是爆炸?】
但很快,他便收回了这个想法。
因为黑烟越来越多,如乌云一般覆盖了九山。
接着就是九山前的明楼,祭台,主殿,享殿,以及朝房,碑亭……被一一遮蔽。
“速度好快……”小五惊讶的张开了嘴巴。
以二十七里神道推算,这些建筑的总长绝对不下二十里。
整整二十里,居然在几个呼吸之间便被彻底淹没。
“做好准备!”
方从左手掐诀,凝出金光剑;右手则握紧挪移符,以备不时之需。
“主公,要不先回去?”小五有些担心。
方从道:“倒也不必如此。适才我只用肉眼观察,并未动用神识。也就是说,只要对方没有达到仙阶,就不可能知道我的存在。”
仙凡有别,真正的神仙,哪怕你在万里之外念叨一句,对方都能有所感应。
更别说用肉眼观察。
“……并且,我还一直使用手段进行隔绝,料来对方无法发现我们。”
虽说如此,方从也没有放松警惕。
小五则是道:“那么说,刚刚的一声巨响,就应该与我们无关。”
方从点头:“该是如此,所以我才想留下来,看看它要做什么。”
仅仅两三句话的功夫,血墙、神道便被黑烟彻底淹没。
然后方从便听到了一个声音:“奉天承运大梁皇帝讨贼诏。诏曰:煌煌梁国,广成兴始,祖门赐名,因赵字庄;敬仙求真,聚德拢芳,友爱同门,德师叙奖;百年暑寒,道元毓凝,万仙同朝,于有荣光;呜呼哀哉,子孙不肖,道行舛衅,乃贬阳江;先辈幸佑,不堕邪污,得国在玉,尊号为皇;惟艰惟危,夜寐夙兴,传承千载,昭慈穆祥;奈何嗣后,狼行狷迹,篡位弑父,妄逆悖狂;幸有宁王,传序祖德,承天之庇,正位玉京,万民拥戴,府县归心……”
方从听到这,不由惊奇起来:
【居然是宁王,不声不响打进了端州。不对,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大军压境,而是修了个诡异陵墓。】
【原来赵家始祖名叫赵庄,曾拜师广成宗。后来子孙没有灵根,才流落阳江,创建梁国。】
【这般说来,他们就和鬼羊赵家没有关系,最多曾经联谱……】
【怪不得双方没有太多往来,就连赵彦吉他爹,想修仙都没有任何门道,最后不得不走上邪路。】
【再想想宁王三宝,全都是不入流的东西。那赵家始祖赵庄可能就是个外门杂役,连正经功法都不一定见过……什么道元毓凝,万仙同朝,简直就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接着,就是那个声音喋喋不休地说赵彦吉有多坏,宁王有多好。总之是顺应天意民心,挟堂堂正正之势以讨伪皇。
“应天之道,盖大梁有必张之德;人心归一,虽小民犹思报君恩。朕承万世基业,追述前皇之志。兹贼蠢逆,犹存狡念,夺百姓膏脂,奉裂壑凶欲。衣冠黎庶,虐如草芥,骨肉百姓,噬似羔羊。兼连年水旱,盗贼遍地,别境入侵,人神共愤。自古处大帮者,如临小国,岂可谓皇朝可欺,公肆创残?故,朕声罪致讨,勿使桀鹜,兵出有名,直师壮为。仁人挺身而竟节,猛将立功以投袂,为君复仇,上通九世,奋勇刷耻,卒报列皇。矧正国家之仇,接孚日月之近,夙宵是悼,涕泪无从。将辑勉成大勋,必资允于力众。言远乎,言迩乎,孰无忠义之心?为人子,为人臣,益砺执戈之勇,式对天地威灵,庶几民黎旧德之再光,庸示恒远纲常竟犹在。布告中外,明体至怀!”
最后八个字落音,猛地一口巨鼎,从祭台冲出,高悬于黑云之上。
【这是……】
方从瞳孔一缩,立即认出乃是气运至宝
——和他那枚传国玺一模一样。
【怎么会如此,至宝与承气运者不是无法分离吗?就像我,不管到哪都要带着,同时它也有诸般护身作用……】
【最关键的,是两者无法共存于一域,那为何它出现在端州,我毫无察觉?】
正犹疑间,巨鼎突然开始吞吸黑雾,同时,一道五彩毫光也出现在鼎身之上,不断游走。
“主公……”小五想说什么,方从却示意他立刻噤声。
再看巨鼎,随着黑雾越吸越多,毫光也越来越盛,直到包裹住整个鼎身,使其如大日般耀眼。
。。。
“轰!”
终于,黑雾被吸得一干二净,巨鼎重新落回祭台,震得陵园颤抖不休。
“臣等拜见吾皇!”明楼之上,传出了如此呼声。
方从凝神细看,却见不知何时多了许多身穿道袍的怪物。
有鳄首人身,有鹤嘴虎爪。
有雪白粉嫩,穿着肚兜的娃娃,只是面目看起来犹如厉鬼;也有眼睛通红,腿如竹节,却长着两个镰刀状的巨大前肢;甚至还有人正面看着正常,四肢五官俱全,但等到下跪,就能发现其实身体薄如纸片,是个二维存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怪物整整齐齐的跪着,行三拜九叩大礼。
方从却是心中一动,心说:“这不就是忽悠赵彦吉他爹修邪法,然后一起围攻临阳的那帮怪物?”
“甚至还三番四次暗算我和老头……”
“原来宁王是获得了这些东西的支持,眼前陵园只怕就是它们搞出来的。”
“确实有点本事,能不声不响就出现在我眼皮子地下,若不是小五发现,只怕就能偷袭成功,毕竟我本人常年不在临阳,传国玺也没有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