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焦炭(1 / 1)

方从心说:“可能正该如此。一则晋国狭小,民众不多。二则魏子臼自小离国,虽说自称皇子,但百官不识,难免心有忧虑。石乐不同,一直被女帝宠爱不说,更早早结交朝臣,人心归附。要不也不会一呼百应的都甘心跟着造反。这就是所谓的根基……根基深厚,收获自然就多。至于她如今半人半草面目狰狞的样子,只怕不仅不会吓住群臣,甚至还能让人更加崇拜。神仙嘛,不弄点稀奇古怪的造型都说不过去。哪怕传说中有作为的皇帝,都要带点天生异象。不是头上长角,就是有四个瞳孔……”

“说实话,若不是最后被草人寄生,我都不敢推她上位。否则谁知道会惹出什么事端。要说草人也确实有趣,扮演妻子,就扮演得极守妇道。绝对不会做出不利于张严的事情。至少,在张严没死之前是这样,至于真正灾劫,却是指望不上……”

一跪三叩之后,石闲叫:“起!”

众官站直,衣袂声响做一片。

石闲又道:“整冠。”

于是百官开始整理衣帽。

待都整齐,石闲唱道:“跪!”

众官于是又跪下。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起!”

这时,聚集在射日弓周围的紫气,已经浓郁的犹如实质。并且还在源源不断。

而张严,也在奋力祭炼。

“整冠。”

“跪!”

随着三跪到来,射日弓居然主动升空,不断清鸣。

而堕仙湖上方也被浓浓的紫气彻底覆盖。

为了防止意外,方从干脆启动套阵。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起!”

九叩完成,石闲高唱:“礼成!”

众官开始按文武分列两班。

原本到这里,就该嗣帝训话。

但张严忙着祭炼,石乐又不敢擅做主张,于是整个朝廷便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众官倒好,反正按照礼仪,把自己该做的都做了。新帝总不能以太过恭敬为名,砍人脑袋。

但石闲就有些犯难。

他本就处于嫌疑之地,这时无论多说一句还是少说一句,都意味着死亡。

就在他战战兢兢,苦思对策的时候。突然,射日弓一震,重新飞回大殿,并绕着方从不断盘旋。

“好了。”

方从心知轮到了自己出场。

他先是伸手,将射日弓抓在手里,然后又凌空飞到龙椅前方,开口道:“张严,石乐,你二人可愿受天子敕封为宋皇,从此敬天崇道,安靖疆域,护佑臣民……”

张严听后神情一肃,起身道:“我,大宋晋王,驸马,张严,愿受天子敕封。从此谨奉诏命,绝不敢违。”

他说完,便立刻单膝跪下。

而旁边的石乐,则显得有些迟疑,不过最后还是同样跪地,道:“我,大宋皇女,上仙公主,愿受天子敕封。”

两者虽然都是愿意,但誓言却相距甚远。不用说,那草人此刻心里,说不定就在嘲笑方从不自量力。

它可是见过真正天子的存在!那等煌煌之威,岂是普通修士可以效仿?

方从也不管她如何,只将射日弓搭在两人身上,然后道:“从今开始,你二人便为皇帝,持射日弓,夫唱妇随,永镇大宋。”

原本按“女帝遗命”是石乐继位,张严辅佐。

但到了方从这里,就变成了“夫唱妇随”,分明以张严为主。

“不像话!如此,还是谁家天下?!”有那耿直的臣子,当即就要出班表示反对。

但“咔嚓”一声雷响之后,那人便凭空化做黑炭,堆在地上。

于是众官默默,再也不敢废话。

看向方从的眼神,也从“有些害怕”变做“满是敬畏。”

到了此刻,他们才算有些明白,那句“天子”的真正分量。

但其实,那道只闻声响不见火光的隐雷,并非方从所为。

而是射日弓。

作为曾经圣器的它,如今再次融合气运,决不允许任何人挑衅尊严。

见惯了市面的张严、石乐并没有被插曲影响,立刻双手托弓,齐道:“遵命!”

弓身一震,催动气运涌入传国玺。

原本就很强的它,立刻再获得一项全新能力:隐匿。

原本传国玺是实物,有形,有质,一直藏于方从发髻。

以后的它却是无形,无质,无所在,又无所不在。

除了方从,也没人能看到它,召唤它,更无法夺取它。

“好好好!”

方从大喜。

同时,传国玺吸收气运的速度也暴涨十倍。

剩余紫气,没用多久便被它吞噬殆尽。而射日弓,也获得不少份额,用于恢复自身。

。。。

和张严的淡定不同,石乐刚接触弓身,便被上面蓬勃的气运惊到:“这……这……”

“时隔多年,紫气再现人间界,难道灭世大劫又要来了?我就说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有了逃脱的机会,原来是要诱我入局。”

“当真是诱我入局!那被灭的家伙不就是因为参与了纷争,连本命都丢了!不行,我要苟起来……”

原本她对方从强命自己“夫唱妇随”还有些不满,经此一事,立刻端正了态度。看向方从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恭敬。

甭管真的还是演的,这一幕让群臣看了都是齐齐一叹:

“唉!可怜我大宋家业,好好的就这么姓了张!也不知石家列祖看了,会是什么感想……”

他们却是选择性地忽略了女帝姓曹,并且,石乐也明显并非石家血脉。

。。。

待到漫天气运尽数入玺,方从开口道:“你二人日后就在此镇守,大宋迁都之事慢行即可,不必操之过急。另外,石闲此人有才有德,可以为相……”

新皇登基,前太子如今就变成了废太子。

那废太子石闲一听自己可以为相,立刻高兴的差点晕倒。

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仅不会被清算,甚至还会位极人臣,真正掌握权力。

至于方从为什么选他,他倒也能明白一些。

首先,新皇张严登基,石乐为辅,本就容易引发物议。

如果旧都守臣与地方重镇煽动百姓,阳奉阴违,那就很有可能造成新皇根基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