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阶石料上雕刻王家专属阵纹,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淬炼到四阶甚至五阶强度……”
“这般说来,临阳城墙似乎也可以动一动。替换下来的材料,用于强化其他地方。至于阵纹所需倒是不用烦恼,方氏精品加赵家存货足够应对。毕竟,在我手里,三阶就等于弱四阶,四阶则等于弱五阶。哪怕加了个弱字,五都毕竟是五……”
接下来,方从便开始了挖坑。
由于灵气充足,他干脆放开隔绝,以四阶初期的肉身之力劈斩土石。
没用多大功夫,临阳下方便被他掏出个浑圆空球。
“甚好甚好!”
他坐于空球底部,开始参悟《金光剑》。
这是一门金属性法术。原本方从是无法修习的,但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了金灵根。且经过数次强化,如今灵根长度是一尺九寸,属于难得的上品。
所以入门速度极快。
仅仅半日,便将《金光剑》成功使出。
“叱,去!”
方从一声低喝,但见巨大的金色剑影凭空出现,以排山倒海之势斩向前方。
“不错不错,看这威势,四阶以下很难挡住一剑。真不愧是金属性的三阶上品法诀。攻击距离最远可达三十里……”
法诀不是剑器,更不是剑丸,无法像传说那样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但也正因为没有实体,所以适合拿来对付尸魔。
若是使用剑丸,且不说沾染魔毒,一旦被花轿盯上,还有很可能使手段扣下。
到时只能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毕竟对方的境界看起来,远远不止四阶。
如此,又练了一会,将法诀运用纯熟,他这才通过传送阵,到达棋盘塬坊市。
此时的棋盘塬坊市,由于被当做后方,所以人来人往的极为热闹。
出了传送阵的方从神识一扫,便发现了尚覃。
他倒也鸡贼,在附近租了间带灵气的房舍,正在盘膝修炼。
方从轻移几步,来到房外,然后传音道:“出来,载我去一趟晋国。”
打坐的尚覃一惊,但很快便搞明了状况,立刻恭敬的出门。
这一次,同样是没敢看脸。
但其实方从已经变回了本相。
“老祖,请上鹤。”
尚覃三两下便将符鹤放出,请方从登位。
“嗯。”方从点头表示满意。
等到他站好,尚覃才小心跟上,控鹤起飞。
——由于方从表露过让他做“鹤夫”的意思,所以他事先将东域十几国全都了解了一遍。由此,才显得从容不迫。
要不等老祖发出了命令,他却不知道方向,岂不是找死?
棋盘塬传送阵设在边缘,未被纳入禁飞范围,所以两人驾鹤并未引起过多关注。
就这样,一路从大晋飞到大宋,然后又在方从指示下飞往堕仙湖。
等到临近堕仙湖,首先看到的便是巨大的沣晋渠和圣德坝。
“它们……它们竟不是普通凡石,而是二阶灵材,天呐,哪来的那么多二阶灵材,居然被用来建造水渠水坝……”尚覃惊了。
能不惊吗?那些可不是坊市常用的石料,而是灵材。可以用于炼制法器的灵材,还都是二阶!
这都不能用奢侈形容,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是谁建的?那么大的手笔!”
“他知不知道,如今修仙界有多少人连二阶法器都没见过?他就弄那么多灵材摆在这里……”
“还是凡间的绝灵之地。时间久了,会导致灵材衰败成废料!”
“不过倒也奇了,那么惊天动地的浪费,居然没有修士发现。若是传出去,只怕三两天就能拆光。”
“不对不对,那老祖为何来这里?难道他早就知道,已经将其视为囊中之物?”
“这倒也罢了,若就是他布置的……”
“不不,鬼羊赵家绝对没有这个实力。只怕十三家加起来,也拿不出那么多二阶灵材。恐怕我这是又掉进了更大的坑,原本以为当鹤夫就够惨的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不管老祖想干什么,后续只怕我都得消失。”
“不对,不对,也不一定。那老祖为什么要抓我当鹤夫,还不是因为他们修为太高,无法在凡间轻易使用灵力?而自家有前途的后辈,又不舍得抓来做这个苦差,所以就选中了我……”
“鹤夫可不是只用一次的东西,不管是谁,在凡间布置那么大一个阴谋,都不会只用一天两天。也就是说,会频繁来往,那就会一直需要鹤夫。”
“那岂不是说,只要我将老祖伺候好,就不会被随意替换?也就是可以一直活下去?毕竟,老祖寿数远超过我,等我死了,老祖都还活得好好的。鹤夫,总是需要的吧。至于当了鹤夫难有寸进……那又如何,难不成我一直修炼就能获得筑基机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还不如就这样踏踏实实混吃等死!至少在老祖的庇护下, 不用再提心吊胆。”
“毕竟是金丹老祖的鹤夫,谁敢轻易招惹?”
想通之后,他竟瞬间安心起来。
“去那边。”方从抬手指向堕仙湖正中。
这时尚覃才发现,湖中有个正方形的东西,远远看着不太起眼。
他立刻控鹤,朝那边下落。
等落到一半,这才注意到,那座巨大的水坝上布满了兵丁。
个个盔甲在身,刀剑出鞘。
越过水坝,接近正方体的地方,却站着一个手持金剑的白色巨人。
“怎么会!”
尚覃又一次开始了吃惊。
因为他从白色巨人身上,感受到了二阶威压。
“筑基,居然是个筑基大能!可怕的是,没靠近之前,我竟然毫无察觉。”
“还有那正方体,怎得如此精美,在高处的时候一点都不曾留心……”
这却是神物自晦。
如果不是方从刻意指点,任何经过此处的人都会不经意的将山海镇忽略。
别说经过,当初河工队伍即便挖到,不都当做了珂石?
符鹤再往下,就看到白色巨人身前,跪着许多穿着朝服的官员。
除了官员,另外还有一个面容丑陋的女子。
“不,不能用丑陋形容,简直非人……”
原来,那女子竟是一半肉身,一半草扎。
脸面更是狰狞如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