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玉玲珑眼神一凝,那慵懒妩媚的笑意彻底消失。
神色肃穆的看着林长生。
以及如铁塔般矗立、轻易拍散她随手一击的典韦。
“阁下是谁!”
玉玲珑及时收敛了自身的媚意。
但那股掩饰不住的妖媚味道,依然浓烈。
林长生没有回话。
只是淡淡的扫视一遍全场。
他并没有释放一丁点修为威压。
但那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却让所有人感到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魏青最先反应过来,她虽未见过太子真容,但身为执金卫统领,岂会不知太子长相?
她当即单膝跪地,玄武盾置于身侧,抱拳垂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哑:
“臣,执金卫统领魏青,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她身后的执金卫士卒如梦初醒,齐刷刷跪倒一片,甲胄碰撞之声铿锵: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黑八与季莹莹对视一眼,立马同时跪下。
“无常司!黑八!白七!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岳山与季沧海僵在原地。
岳山身上的岩铠缓缓褪去,露出那张饱经风霜却依旧坚毅的面庞。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长生,最终缓缓单膝跪地,沉声道:
“罪臣岳山,拜见太子殿下。”
他没有称末将,亦未称千岁,只以罪臣自称,姿态却已表明。
季沧海周身的火焰尽数收敛。
他看了看跪地的岳山,又看了看面无表情却眼神微动的妹妹季莹莹。
咬了咬牙,也单膝跪地:
“草民季沧海,拜见太子殿下。”
他只是莽了一点,不是真的傻!
玉玲珑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眼底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
她看着林长生,那双曾魅惑众生的眼眸深处,飞快地闪过诸多算计与权衡。
林长生并未理会玉玲珑的问话,甚至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魏青,淡声道:“起来吧。”
“谢殿下!”魏青起身,依旧垂手肃立,不敢有丝毫懈怠。
“谢殿下!”
执金卫其余人也同时起身。
包括季莹莹等人。
除了岳山一人。
“怎么,孤的话,不管用?”
林长生瞥了一眼岳山。
“不!”岳山立马回话。
“请殿下恕罪!罪臣有奏禀告!我岳家一脉——”
林长生没有出声。
曹安却开口厉声呵斥。
“放肆!罪臣也敢忤逆殿下圣意!”
说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袭向岳山。
魏青眼底泛起焦急。
但林长生却挥了挥手。
“好了,曹安。”
话语一落,袭向岳山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
曹安收敛锋芒,恭敬地低头站在林长生身后。
“岳山对吧?”
“孤刚刚都听到了,你想说的孤也知道。”
“你家是不是和大嬴内奸有染,具体是不是有通敌叛国的情况,一切调查清楚之后,自会水落石出。”
岳山低着头,连忙急道:
“可殿下,罪臣一家老小全部锒铛入狱,甚至罪臣父亲和爷爷受尽了酷刑。”
魏青见岳山已经被慌乱冲昏了头脑急忙开口。
“殿下,可否让微臣解释一番。”
他是真怕岳山触怒天颜。
林长生饶有兴致地看着魏青。
“执金卫统领,魏青是吧。”
“是殿下!”魏青单膝下跪。
“那就你来交涉吧,孤看着。”
魏青得到允许后,才站起身子,看向岳山。
“山哥,你没有听懂殿下的意思吗?”
“殿下表明了,会查清楚一切,在这之前,谁敢做任何动作,都是对殿下的冒犯!”
“也就是说,如果岳家是清白的,殿下一定不会对岳家做什么!”
“但如果岳家不是清白的,那就一切按照律法处理!”
岳山抬起头。
“可,我父亲和爷爷,正在边关大牢受刑。”
魏青见岳山还是这样傻,整个人都不好了。
“山哥!”
她语气加重了一些!
“你要知道,岳家涉及的是什么事!”
“那是通敌叛国的案件!”
“殿下只是下令调查,没有问题的观察,有问题的全部捉拿!而不是统统处理,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我来边关,就是来调查的!”
“但是,你怎么这么着急!拒捕,逃离,甚至被通缉!”
“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你这一通行为,现在说不定岳家的嫌疑早就洗脱了!”
魏青的质问如同重锤,击在岳山心头。
他身体一颤,脸上的焦急与惶恐渐渐被一种迟来的醒悟所取代。
是啊,若非自己惊惧之下拒捕逃离,又怎会将局面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林长生赞许的看着魏青。
“魏青统领看来比你的未婚夫更清醒一些。”
魏青不再看悔悟的岳山,转而向林长生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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