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西北地区。
喜家坐落在西北最繁华的城,天沙城。
远离中原,却是整个西北地区的中心地带!
在城中的一处繁华地区。
喜家拥有着百亩占地。
门口更是两座威严宝象的石狮子。
大门之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凉国公府。
这是喜家在大乾朝廷的正式封号。
千年前,喜家先祖喜天雄随太祖征伐西戎,立下赫赫战功,受封凉国公,世袭罔替,镇守西北门户。
如今的喜家,虽已不如开国时那般显赫,但仍是西北第一世家,掌控西北地区大部分的军权。
族中子弟遍布西北官场、军伍,根深蒂固。
此刻,凉国公府内正厅内气氛凝重。
主位上,当代凉国公喜承宗端坐如山。
他年约五旬,面如古铜,一身藏青色锦袍。
下方两侧,坐着喜家核心人物。
长子喜文渊,现任凉州府府尹。
次子喜文韬,执掌家族商队与暗桩。
三子喜文略,在担任北地骠骑将军一职。
还有几位族老、执事,以及几位在西北军中担任要职的旁系子弟。
“安城之事,诸位都已知晓。”
喜承宗沉声道。
“李家覆灭,老祖枭首,祖地被踏平,三十余万族人沦为阶下囚。
太子殿下以雷霆手段,向天下世家昭告:皇权之下,法不容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我喜家,该如何应对?”
厅内一片寂静。
良久——
长子喜文渊起身拱手:
“父亲,李家之事,罪证确凿,修炼邪术,戕害生灵,实乃人神共愤。
太子殿下处置虽重,却是依法而行,大义所在。
我喜家世代忠良,镇守西北,从未行此等恶事,不必过度惊慌。”
“不必惊慌?”
喜承宗尚未开口,次子喜文韬却冷笑一声:
“大哥,你未免太过天真。
太子殿下要的,真的是罪证确凿吗?
他要的是绝对服从!
李家之事,不过是杀鸡儆猴。
殿下借李家这颗人头,告诉所有世家!
皇权要重塑秩序,世家必须低头。”
他猛然捏紧拳头,语气急促:
“我喜家虽无邪术之罪。”
“但西北三州,军政大权尽在我族手!
族中子弟占据要职,与地方豪强盘根错节,田亩、商税、兵员,哪一项没有我喜家的影子?
这些,在朝廷眼中,就是问题!”
“这些年,我们为了维持西北稳定,与西戎部落暗中交易瓷器、茶叶等。
为了筹措军饷,在商税上做些手脚。
为了控制地方,与豪强联姻结盟……
这些事,若真要细究,哪一件不是逾越?”
喜文韬看向主位上的喜承宗。
“父亲,安城李家够庞大了吧,几乎可以说掌握了中州这个天下中心。”
“最关键的是,对方有着大公主做后台,本族强者数不胜数。”
“甚至还有那半步称王的强者,就这!依然说杀就杀,说灭就灭!”
“我们喜家多了什么?我们喜家甚至祖地还没有半步称王的强者!”
“凭什么说自己是安全的?”
喜文渊皱眉:
“二弟,你这话太过危言耸听。
我喜家对朝廷忠心耿耿,镇守西北百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太子殿下岂会无故对忠良之后下手?”
喜文韬嗤笑。
“大哥,你好像站太高了,忘记了一件事!”
“在我们看来,我们在西北做的事只是尾大不掉!”
“但是,这样的事,在殿下的眼中,殿下会觉得我们只是一时糊涂,还是犯了律法?”
“是会觉得我们情有可原,还是觉得我们依法当诛?!”
喜文韬几乎是咆哮除了的最后几句话。
喜文渊脸色发白,嘴唇翕动,却一时无言。
喜文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父亲,大哥,诸位叔伯兄弟……你们还看不明白吗?”
“殿下要的,不是解释,不是苦劳,甚至不是忠诚的表态!”
“他要的是彻彻底底的服从!是斩断所有盘根错节的枝蔓!是将一切权力收归皇权之下!”
“李家为什么死?不是因为那五千条人命!
那只是理由!
真正的死因,是李家千年世家,根深蒂固,尾大不掉,甚至敢以半步称王之身与皇权对峙!”
“殿下借李家的血,画下了一条线!
世家可以存在,但必须在皇权画的圈里存在!
越线者,无论缘由,无论功劳,皆斩!”
他走到厅中,指着西北方向:
“我们喜家,镇守西北百年,军政皆在手,与豪强联姻,与西戎暗通商贸,在税法、田亩、兵员上……
哪一样不是踩着那条线?”
“是,我们没有修炼邪术,没有残害孩童。可这些小事,在殿下重塑法度的刀刃前,和邪术有区别吗?”
“殿下连半步称王都能斩,连千年祖地都能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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