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除妖师的白月光师姐:诱饵(1 / 1)

半夜,林曦月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长安。

他站在很远的地方,银发在风里飘着,她想追上去,却怎么也追不上。

她想喊他,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醒了。

她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正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

她猛地睁开眼。

床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

那轮廓太模糊,太诡异,像一团会呼吸的黑雾,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亮着两点幽暗的红光。

林曦月张嘴就要喊——

可她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出口,那团黑雾猛地扑了上来。

眼前一黑,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照进院子,和往常一样安静。

乐平端着早饭去敲方觉夏的门。

“小师姐,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小师姐?”他心里有点慌,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空荡荡的。被子散在床上,鞋子还在床边,人不见了。

乐平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地上。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大师兄!二师兄!不好了!小师姐不见了!”

司夜正在院子里练剑,闻言脸色一变。他还没开口,云崖的房门也猛地打开了。

云崖脸色发白,声音发抖:

“大师姐也不见了!她房间没人!”

整个院子瞬间乱了。

司夜扔下剑,冲进林曦月的房间。

被子掀开着,鞋子还在,桌上的药碗还是昨晚剩下的。他伸手探了探被窝——凉的。走了很久了。

他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开始推演她的命理。

灵力在指尖流转,化成细密的金色丝线,延伸向虚空,去寻找那一缕属于她的气息。

可什么都没有。

那丝线延伸出去,像是伸进了无边的黑暗里,什么都没有触到。

没有方向,没有位置,没有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隔绝了。

司夜睁开眼,脸色铁青。

“推不出来。”他的声音压抑得像要碎掉,“有人在遮掩她们的行踪。”

云崖站在门口,拳头握得骨节发白。

乐平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师姐和小师姐都不见了!我们要去找她们啊!”

“你留下。”司夜看向他,“守在这里。如果她们自己回来,或者有什么消息,立刻用传讯符联系我们。”

乐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知道自己不如两个师兄厉害。跟出去,只会拖后腿。

司夜和云崖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掠出了院子。

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

林曦月是被瘴气的腥臭味呛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棵枯树上。

手腕和脚腕都被粗糙的藤蔓勒得生疼,动弹不得。

周围是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带着腐烂的甜腥味,吸进肺里,火辣辣地疼。

山崖底。

她被丢到山崖底下了。

“小师妹!”她猛地转头,看到旁边那棵树上,方觉夏也被绑着,垂着头还没醒。

“觉夏!觉夏醒醒!”林曦月压低声音喊。

方觉夏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环境,她脸色刷地白了。

“师姐……我们……”

“嘘。”林曦月制止她出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雾气,“有东西把我们抓来的。”

话音刚落,雾气剧烈地翻涌起来。

那团黑雾从瘴气深处缓缓浮现,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两只幽红的眼睛在雾气里闪烁,带着阴冷的笑意。

“醒了?”那声音沙哑刺耳,像金属刮过玻璃。

林曦月认出它了。

是那晚从乐平身上被她逼出去的邪祟。

“你想怎么样?”她盯着那双红眼睛,声音冷下来。

邪祟桀桀地笑了。

“我想怎么样?”它在雾气里飘荡,像是在回味什么有趣的事,“上次你差点把我打得灰飞烟灭。我好不容易逃出来,躲了这么久,养了这么久……”

它凑近林曦月,那张模糊的脸上咧开一个狰狞的笑:

“这次,我要好好玩玩。”

林曦月的心猛地一沉。

“你不是在乎你那个小师弟吗?”邪祟的声音里满是恶意的愉悦,“这次我就要让他选——是选择他敬重的大师姐,还是选择他喜欢的小师姐。”

它笑起来,笑声在瘴气里回荡,像无数只爪子在挠墙。

“我要亲眼看着他崩溃。我要亲眼看着他变成我的心魔。我要让他永远活在愧疚和痛苦里,一辈子都逃不出来!”

“你放了我师妹!”林曦月用力挣扎,藤蔓勒进肉里,渗出血来,“她没有伤害过你!你要找的是我!我留下来,我成为你的傀儡!你放她走!”

邪祟停下来,看着她,那两只红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成为我的傀儡?”它上下打量她,“你?”

然后它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它凑近她,那腐烂的甜腥味直冲鼻腔,“你的身子弱成这样,灵力也用不了几次,当我的傀儡?你配吗?”

它退后几步,欣赏着她脸上的绝望。

“你那个小师弟才是我的玩具。”它说,“你,只是诱饵。她——”

它指了指方觉夏,“她是另一个诱饵。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最在乎的两个人,因为他,而……”

它没有说完,但那恶意的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觉夏脸色惨白,嘴唇发抖,却还是咬着牙喊:“你做梦!乐平不会上当的!他比你聪明多了!”

邪祟的笑声更大了。

“傻丫头,我不需要他上当。”它说,“我只需要他来这里。只要他来了,就再也走不掉了。”

它化作一团黑雾,慢慢融入瘴气里。

“等着吧。”最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很快就会来的。”

瘴气重新变得浓稠。灰白色的雾在她们周围缓缓流动,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林曦月靠在枯树上,看着旁边同样被绑着的小师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乐平,别来。

千万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