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除妖师的白月光师姐:同归于尽(1 / 1)

林父的伤势虽重,但在众人悉心照料下,总算一天天好了起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挣扎着要下床。

司夜和云崖拦着不让,直到林母端着药碗推门进来,瞪了他一眼。

他才讪讪地靠回枕头上,嘴里还嘟囔着“我就是想看看月儿”。

林母把药碗往床边小几上一顿,没好气地说:“月儿好得很,方才还给你熬了粥。你先把自己这条命捡回来,再想旁的吧。”

林父不敢吭声,老老实实端起药碗,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苦得皱起脸,却还是把空碗递给她看,像个讨要夸奖的小孩。

林母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

司夜和云崖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从那以后,师门里便常常能看见这样的场景。

林父伤重不能下床,脾气却一点没变,总想逞强。

药太苦了不肯喝,被子太厚了嫌热,躺着太久浑身难受。

林母起初还耐着性子哄,后来干脆把药碗往他手里一塞:“喝不喝随你,横竖疼的不是我。”

林父便立刻老实了,一边喝一边偷瞄她的脸色。

乐平有回撞见这一幕,偷偷跟方觉夏咬耳朵:“师父怎么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方觉夏白他一眼:“这叫心疼,你懂什么。”

乐平似懂非懂,挠挠头。

长安倒是不太理解这种相处方式。

有一回他端药进去,正好撞见林父嫌药烫,林母二话不说把碗接过去,低头吹凉了,才又塞回他手里。

全程两人没说什么话,但长安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出来之后想了很久,走到林曦月身边,低声问:“月月,师父和师母,是在吵架吗?”

林曦月正在分拣药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不是吵架,”她轻声说,“这是他们相处的方式。娘嘴上凶,心里是最疼爹的。爹也是,明明最听娘的话,偏要嘴硬。”

长安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以后也会有人这样对月月吗?”

林曦月手上动作一顿,没有抬头,声音很轻:“会吧。”

长安没再问了。

傍晚的时候,林父精神好些了,非要林母扶他去院子里坐坐。

说是躺了太久,骨头都要散了。

林母嘴上说着“就你事多”,手上却稳稳地搀着他,慢慢走到廊下。

又给他腰后垫了两个软枕,还细心地拉了拉他肩头的薄毯。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林曦月远远看着,没有走过去打扰。

她靠在廊柱边,抱着那盒收着银色狼毛的小木盒,安安静静地看着。

父亲鬓边已有了白发,母亲的侧影也消瘦单薄。

他们错过了十几年,如今只是这样并肩坐着,什么也不说,竟也像是把这十几年的空缺一点点填回来。

云崖不知何时也站在廊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师父和师母,感情真好。”

林曦月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云崖顿了顿,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司夜从书房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越过云崖,落在廊柱边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她望着师父师母的方向,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眼里却像是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想走过去。可他只是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最终转身回了书房。

夜里,林父的伤处又隐隐作痛,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没有出声,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帐顶。

林母却醒了。

她没有问他哪里疼,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他手背上。

林父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阿蘅,”他低声唤她,用的是几十年前的旧称,“这些年……苦了你了。”

林母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黑暗里传来她带着鼻音的声音:“你也苦。”

林父侧过身,慢慢地将她揽进怀里。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像是一场迟到了十几年的安宁。

这一个月的安生日子,像是偷来的。

林父的伤渐渐好了,能下地走动了,偶尔还能在院子里指点乐平几招剑法。

林母在廊下晒着太阳,手里做着针线,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笑。

林曦月有时候会想,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可她知道,不能。

那天夜里,林父把所有人叫到了正堂。

这些天,林父总感觉心神不灵。

烛火映着他消瘦了许多的脸,“白岩要来了。我能感觉到,最多三日。”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

“我已经找好了地方,云崖知道路线。”林父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林曦月身上。

“天亮就走。你带着师弟师妹们,跟着司夜。”

林曦月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袖口。

“……那爹爹呢?”

林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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