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除妖师的白月光师姐8:又病了(1 / 1)

秋老虎来得凶猛,前几日还暖融融的阳光陡然变得灼人,空气闷热而滞重。

天气的剧烈变化,对于林曦月那从娘胎里带出的弱症而言,就是一场灾难。

她终究还是没扛住。

病势来得又急又沉,午后便觉得头晕目眩,勉强支撑着回了房,入夜就发起了高烧。

热度顽固地持续不退,人烧得迷迷糊糊,双颊是不正常的嫣红。

整个人陷在厚重的被褥里,只有急促而艰难的呼吸声,显示着她的挣扎。

“冷……”她在昏沉中无意识地呢喃,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清,“好冷……”

司夜就守在床边,闻言立刻将滑落的被角仔细掖好,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那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紧锁,眼底是化不开的凝重和焦灼。

他拿起旁边浸在冷水里的帕子,拧干,动作轻柔地敷在她额上。

“狼……”烧得糊涂的林曦月又含糊地吐出一个音节。

守在旁边的方觉夏没听清,只以为师姐还在喊冷,连忙又拿了一床薄毯过来。

被司夜摆手制止了——盖得太多反而不好散热。

“师姐,师姐你难受就喊出来……”方觉夏红着眼圈,握着林曦月露在被子外、微微颤抖的手,那手烫得吓人。

云崖默不作声地端来新煎好的药,苦涩的气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司夜小心地将林曦月扶起一些,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云崖便一勺一勺,极其耐心地试图将药汁喂进去。

可大部分都沿着嘴角流了下来,染脏了衣襟。

司夜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另一只手用干净的布巾轻轻擦拭。

他的动作依旧沉稳,但眼底的血丝和下颌紧绷的线条,泄露了他内心极度的不安。

师父还未归来,师妹却又病了,是他没有照顾好师妹……

乐平在门外不安地走来走去,不敢进去添乱。只时不时探头看一眼,脸上惯有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守,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林曦月的高热时退时起,人始终没有真正清醒过来。偶尔睁眼也是目光涣散,很快又陷入昏睡。

嘴里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含糊的字眼,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司夜几乎寸步不离。

他靠在床边的椅背上,背脊挺得笔直,却掩不住满身的疲惫。

每当林曦月在昏睡中难受得蹙紧眉头,发出痛苦的呻吟时。

他总是第一时间倾身过去,用微凉的指腹,一遍遍地抚平她的眉心。

然后,将她滚烫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掌心,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几分。

“大师兄,”第四天凌晨,天色将明未明,方觉夏熬得眼睛通红,声音沙哑地劝道:

“你已经守了三天了,去歇一会儿吧,哪怕一个时辰也好。我来照顾师姐,我保证一步也不离开。”

司夜缓缓摇头,目光未曾从林曦月脸上移开,声音因为疲惫而低沉沙哑:“不用。你们这几天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师父不在,我更得守着。”

方觉夏看着他布满血丝却依然固执的眼睛,还想再劝,胳膊却被旁边的乐平轻轻拉了一下。

乐平对她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低声道:“小师姐,让大师兄守着吧,不然他不会安心的。我们先出去,别在这儿吵着师姐休息。”他难得如此懂事体贴。

方觉夏咬了咬唇,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司夜专注而疲惫的背影。

又看了看床上昏睡的师姐,最终还是被乐平半拉半劝地带出了房间。

临走前,她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眼里,除了对师姐深深的担忧,还掺杂了在司夜身上的心绪。

乐平察觉到了,手上力道加重了些,几乎是硬将她拉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曦月不平稳的呼吸声和烛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云崖并没有离开。

他默默地将自己坐的椅子往床边挪近了些,声音平稳温和:“大师兄,让我也一起陪着吧。多个人,总多个照应。”

司夜抬眼看了看他,没有反对,只是点了下头,算是默许。

于是,在这间被药味和病气笼罩的房间里。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沉默地守在林曦月的病榻前。

司夜依旧握着她的手,目光沉沉,仿佛要透过那苍白的皮肤,看进她正在与病痛搏斗的灵魂深处。

云崖则安静地坐着,视线落在林曦月瘦削的侧脸上。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截不知从哪里拿来的草药茎叶,眼神里是深切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

与此同时,后山深处。

那棵巨大的古树,枝叶在闷热的夜风里沙沙作响。

银发少年坐在一根粗壮的横生枝干上,背靠着主干,一条腿曲起,手随意地搭在膝头。

冰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同两点不灭的寒星,望着山下院落隐约透出的、微弱而持久的灯火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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