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2:师傅,帮我(1 / 1)

又过了几日,苏婉清雇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出了城,朝着城郊一处僻静的山脚行去。

车在一条小径尽头停下,前面已无法行车。

苏婉清提着简单的裙裾,沿着杂草略生的石子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在一处掩映在竹林后的茅草屋前停下。

草屋简陋,却打扫得十分干净,屋前有一小片药圃,散发着清苦的草木香气。

一个总角小童正在圃边浇水,见到来人,愣了一下,随即板起小脸,快步上前拦住。

“这位夫人请回吧,我家先生不见外客。” 小童声音清脆,态度却很坚决。

苏婉清看着眼前熟悉的草屋,眼眶瞬间红了。

她走到屋前空地的青石板上,拢了拢裙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哎!你、你这是做什么?” 小童急了。

苏婉清却不顾地上冰凉,俯下身,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师傅……不肖徒儿婉清,前来请罪。”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响。

小童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苏婉清也不起身,就那样跪着,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一小片地面。

“师傅,徒儿错了……徒儿后悔了……”

“徒儿不听您劝,一意孤行,苦了自己,更误了孩子……十一年了,师傅……徒儿终于……清醒了……”

她不再多说,只是维持着跪拜的姿势,任由泪水流淌。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光偏移,影子拉长。

她的膝盖从刺痛到麻木,身子也开始微微发颤,却始终没有动一下。

足足跪了一个时辰。

草屋那扇简陋的木门,终于“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

一位穿着半旧葛布长衫、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看着跪在石板上身形单薄颤抖的女子。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深深的痛惜和一丝怒其不争的冷意。

“逆徒!” 陈老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沉重的威压,“倔强了十一年,撞得头破血流,终于肯睁开眼,看看这世道的石头有多硬了?”

苏婉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向那张严厉却难掩关切的脸。

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是更汹涌地落下泪来。

“师傅……” 她再次深深拜伏下去,“求师傅……帮帮徒儿。徒儿……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护住我该护的人。”

陈老看着她卑微恳求的姿态,他终究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无奈,也有心疼。。

他上前两步,伸出手扶住了苏婉清几乎冻僵的手臂。

“起来吧。地上凉,你身子本就弱。” 声音到底还是软了下来。

苏婉清借着师傅的力道,踉跄着站起身,膝盖一阵刺痛,几乎站立不稳。

陈老示意小童搬来一个木凳让她坐下,自己也转身进了屋。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两把椅子,满墙的药柜和靠窗的书案上堆着的医书脉案,便是全部。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草药香。

陈老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说吧。你既回头找我这老头子,必是有了打算。你想怎么做?”

苏婉清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冰凉。

她迎上师傅的目光,“我要进林府。”

“不是以客,不是以婢,我要堂堂正正,带着我的一双儿女走进去。我要他们的名字,写入林家祠堂的族谱!”

陈老眼神微动,“林府深似海,王姓妇人经营多年,铁桶一般。你一无人脉,二无金银,凭何进去?进去后,又如何立足?凭林焱那点旧情?他若真有担当,何至于让你在外蹉跎十一载?”

苏婉清沉默片刻,然后她再次从凳子上滑落,直挺挺地跪在了陈老面前。

这个举动让陈老眉头紧锁。

“师傅,” 苏婉清的声音很轻,“徒儿知道,您一生悬壶济世,医者仁心,最不愿沾染后宅阴私,行伤天害理之事。徒儿亦不敢,更不会求师傅做违背您医道本心之事。”

陈老面色稍霁,但眼神依旧锐利:“那你所求为何?”

苏婉清抬起头,直视着师傅,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求师傅……赐徒儿一瓶‘绝子药’。”

屋内空气瞬间凝固。

陈老霍然站起,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怒之色:“你——!婉清,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那是虎狼之药,损伤根本!你还要用它去害人不成?!”

“师傅明鉴!” 苏婉清伏低身子,急急打断,声音却异常冷静,“徒儿并非要用来戕害无辜!徒儿要这药,是给林焱用的。”

她抬起头,眼中是压抑了十一年的恨意与决绝,再无半分柔情:

“他既负我,纵容家人毁我婚约,令我母子三人受尽屈辱。十一年来瞻前顾后,连个轩儿进宗谱都做不到……他既如此优柔寡断,那我便让他从此只得轩儿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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