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捻着三枚铜钱,卦象反复呈现 “坎下离上” 的未济之象,我盯着舱内盘膝而坐的星禾,眉头拧成了川字。小姑娘额角沁着冷汗,掌心那枚青铜钥匙泛着微弱的青芒,却始终无法突破一层无形的屏障 —— 这已是她第七次尝试定位第三块异星母船钥匙,每一次共鸣都像撞在棉花上,虚无能量的干扰越来越强。
“道爷,还是不行。” 星禾收了灵力,钥匙的光芒骤然黯淡,她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共鸣范围最多到火星轨道,再往外就被搅成了乱码。”
苏瑶递过一瓶清心丹,指尖萦绕的淡紫色能量轻轻抚过星禾的眉心:“她的精神力消耗太大,虚无本源的干扰越来越精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屏蔽钥匙信号。”
我没接话,转头看向桌案上的万阳镜。这面伴随我百年的古镜,镜面上忽然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暖金色的光晕缓缓流淌,最终在镜心凝聚成一幅立体星图 —— 南域深海,北纬 23 度 17 分,东经 114 度 32 分,海深七千二百米。
“万阳镜显化的坐标,” 我指尖点在镜面上,纹路瞬间融入指尖,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顺着经脉蔓延,“上古护世者的遗迹,就在这深海之下。”
镜身震颤,一行古篆浮现在镜面:“碎星血脉,上古愿力,二者共鸣,方破虚无。”
碎星血脉,指的是星禾;上古愿力,便是这遗迹中留存的护世者信念。我将古篆解读给两人听,星禾眼中重新燃起光芒,苏瑶也握紧了腰间的能量协调器:“潜航装备已经备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夜长梦多。” 我收起万阳镜,指尖掐诀祭出阳心透界的微光,“深海阴煞重,我来开路。”
特制潜舱在深海中无声潜行,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有潜舱的探照灯能勉强照出数米远的范围。水压不断增大,潜舱外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我运转阳心透界,金色灵力顺着舱壁蔓延,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罩,将汹涌的水压隔绝在外。
星禾靠在窗边,掌心的青铜钥匙偶尔闪过一丝微光,像是在呼应着什么。“道爷,你说上古护世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舱内有些空灵。
“是以身殉道的勇士。” 我望着窗外逐渐清晰的黑影 —— 那是一片被能量屏障包裹的遗迹轮廓,形似倒扣的巨鼎,“万年前,虚无本源入侵,是他们以自身愿力为锁,玄烨子前辈以阳力为基,才将虚无核心封印。只是没想到,遗迹会藏在这么深的海底。”
苏瑶调试着能量探测器:“屏障的能量波动很古老,和星禾钥匙的频率有微弱共鸣。道爷,需要强行破障吗?”
“不必。” 我取出万阳镜,镜光与星禾掌心的钥匙光芒相触,形成一道金银交织的光柱,“护世者遗迹不拒有缘人,让星禾来。”
星禾会意,将钥匙按在潜舱的观测窗上,青铜钥匙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青光,与万阳镜的金光缠绕着撞向能量屏障。屏障如水面般泛起涟漪,古老的符文在涟漪中流转,最终裂开一道仅容潜舱通过的缝隙。
潜入遗迹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阴煞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 —— 那是护世者遗留的愿力气息,与阴煞形成奇妙的平衡。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记录着护世者与虚无本源战斗的场景:他们驾驭着星光,手持与星禾相似的钥匙,以愿力为刃,将虚无能量斩成碎片。
“道爷,你看这里。” 苏瑶停在一幅壁画前,壁画上画着三位护世者,手中钥匙分别散发着青、红、银三色光芒,下方刻着 “天地人” 三字,“星禾的钥匙是青色,对应‘地’?那第三块钥匙,会不会是银色的‘天’字钥匙?”
我点头,指尖抚过壁画上的符文:“玄烨子前辈的阳力封印对应‘人’,玄虚子的暗影核心…… 恐怕和这‘天’字钥匙脱不了干系。” 话音未落,通道尽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阴煞气息骤然暴涨,黑雾从石壁的缝隙中涌出,凝聚成一头形似猛虎的巨兽 —— 利爪如墨,獠牙泛着寒光,眉心刻着一道玄虚子的暗影符文。
“是封印虚无本源时遗留的阴煞能量体,被玄虚子的符文影响,成了守护兽。” 我祭出桃木剑,阳心透界的金光包裹剑身,“星禾退到后面,苏瑶稳住能量护场,这东西怕阳力,但愿力才能彻底压制它。”
守护兽猛扑过来,利爪带起的阴风几乎要撕裂空气。我侧身避开,桃木剑劈出一道金色剑气,正中守护兽的眉心。剑气炸开,阴煞黑雾四散,但守护兽并未受伤,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 玄虚子的暗影符文在它眉心闪烁,不断吸收阴煞能量修复伤势。
“这样不行,治标不治本!” 苏瑶展开淡紫色的能量护场,将扑向星禾的阴煞触手挡开,“它的核心是暗影符文,必须先破坏符文,再用愿力净化阴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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