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星巨兽的独眼在黑雾中缓缓转动,猩红的光芒扫过之处,岩壁上的岩石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捏碎,化作齑粉簌簌坠落。我握紧裹着阳炎的桃木剑,掌心沁出的冷汗在高温中瞬间蒸发,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苏瑶的金色鳞甲泛着凛冽的寒光,金戈斜指地面,红莲虚影在她周身缓缓旋转,随时准备应对虚影的突袭;阿玄的龙形星力翅膀展开数丈宽,星核右眼红光灼灼,死死锁定着黑雾凝聚的巨兽轮廓。
“它的意念投影在消耗炎界本源!” 江砚辰突然惊呼,他怀中的星见石碎块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银辉,挣脱他的手掌悬浮起来,“这些银辉在和岩壁上的纹路产生共鸣!”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才发现炎界核心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之前被黑雾和火光遮蔽未曾留意。此刻星见石的银辉如同水流般淌向岩壁,那些原本黯淡的纹路被逐一点亮,呈现出淡蓝色的流光,形成一幅横跨数十丈的巨大铭文壁画。壁画上刻着奇异的符号,有的像是盘旋的巨龙,有的如同燃烧的莲花,还有的与魂珠上的星纹一模一样,彼此交织成复杂的图案。
“这是碎星垣的上古铭文!” 阿玄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龙形星力翅膀上的星屑不断脱落,“星守一族的古籍记载,只有皇室血脉和星见石共同作用,才能唤醒封印铭文!”
苏瑶向前迈出一步,胸口的金色鳞甲与岩壁上的铭文同时闪烁,她伸出手掌,一道金色流光从鳞甲上溢出,融入壁画之中。那些铭文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缓慢流转,原本晦涩的符号逐渐组合成连贯的画面:无数身着金色鳞甲的战士驾驭着星力巨龙,与覆盖天空的黑雾鏖战,黑雾中隐约可见巨大的独眼;随后画面一转,战士们将黑雾封印在地下,用一颗散发着蓝光的珠子嵌入岩层,无数铭文顺着珠子蔓延,形成层层叠叠的结界;最后一幅画面是两名老者的背影,一人手持桃木剑,一人身披龙纹甲,在结界前立下盟约,他们脚下的土地正是如今的炎界。
“星见石在解读铭文!” 江砚辰激动地喊道,他伸手触碰那些流转的蓝光,银辉顺着他的手臂爬上岩壁,“上面写着 —— 炎界者,蛮夷之狱;魂珠者,镇狱之钥。碎星垣与玄门立盟,以血脉为引,以阳愿为基,永镇噬星之族。”
“狱…… 钥匙?” 赵勇瞪大了眼睛,枪口不由自主地垂下,“你的意思是,这炎界根本不是什么秘境,而是关押异星蛮族的监狱?那魂珠不是用来救昆仑的,是锁住这些怪物的钥匙?”
江砚辰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如铁:“铭文记载,异星蛮族以吞噬星辰能量为生,数万年前入侵蓝星,被碎星垣皇室和道家先祖联手击败,封印在炎界之中。魂珠是封印的核心,一旦取出,结界就会崩溃,被封印的异星生物将重现世间。”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握着桃木剑的手指微微颤抖。祖父临终前的嘱托在脑海中回响:“守义,昆仑遭劫,唯有炎界魂珠可解,切记此行关乎门派存亡。” 可如今真相摆在眼前,魂珠不仅是救昆仑的希望,更是守护蓝星的最后一道屏障。取魂珠,昆仑可能得救,但异星入侵将带来灭顶之灾;保封印,蓝星暂时安全,可昆仑的同门们恐怕就要在浩劫中殒命。
“不可能!” 我下意识地反驳,阳心炁在体内躁动不安,“我们一路浴血奋战,就是为了取魂珠救昆仑,你怎么能确定铭文的解读是对的?”
“星见石不会说谎!” 江砚辰将手掌按在岩壁上,银辉与蓝光交融,“这些铭文和碎星垣皇室的传承记载完全吻合,而且你看 ——” 他指向壁画中那颗蓝光珠子,“魂珠的形态、上面的星纹,和我们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苏瑶的皇室血脉能激活铭文,阿玄的星力能感应封印波动,这一切都在印证铭文的真实性。”
苏瑶的身体微微晃动,金色鳞甲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守义哥,铭文里提到的‘血脉为引’,应该就是指碎星垣皇室的星纹甲。我的鳞甲能与封印产生共鸣,说明我们确实是守护封印的后裔。” 她低头看着胸口的鳞甲,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祖父曾经说过,我们的血脉肩负着重大使命,原来就是这个……”
阿玄的龙形星力突然暴涨,对着我沉声道:“张道爷,昆仑的安危固然重要,但异星蛮族一旦脱困,遭殃的是整个蓝星!数万年前的浩劫,碎星垣几乎全军覆没,道家先祖也牺牲大半,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可昆仑是我的根!” 我猛地提高声音,脑海中浮现出昆仑山门被黑雾笼罩的画面,师父临终前的笑容、师弟们的呼救声交织在一起,让我心如刀绞,“那些都是我的师长、同门,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
赵勇突然插话,语气带着几分焦躁:“道爷,我知道你重情义,但蓝星还有数十亿人啊!昆仑的人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要是异星生物出来,恐怕整个世界都会变成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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