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掌刚踏上通往 “礼门” 的石阶,丹田处突然传来海啸般的悸动。那枚蚕豆大小的阳心火种竟挣脱经脉束缚,在腹腔内剧烈旋转,之前被复炁丹勾起的执念余波尚未散尽,却在此刻被一股更磅礴的力量涤荡干净。我猛地驻足,桃木剑脱手而出,剑脊上的焚星符突然自行亮起,与心灯台的金红色光晕遥相呼应。
“当心!” 苏瑶的惊呼刚响起,心灯台的星力光球便炸开漫天金芒。无数道灵脉如金色瀑布从灯盏倾泻而下,顺着我的指尖钻进体内,经脉瞬间被暖意填满 —— 不是丹药的燥烈,而是如昆仑灵脉般温润的滋养。阳心火种在灵脉灌注下骤然膨胀,从蚕豆大小疯长到拳头模样,金红色火焰包裹着淡紫色星力,在丹田内顺时针流转三周,每一圈都冲刷着枯竭的炁脉,那些因频繁催动火种留下的细小裂痕,竟在光芒中缓缓愈合。
“阳心通明!” 阿玄的惊呼声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青铜令牌在掌心剧烈震颤,“这是…… 这是张仙师年轻时的境界!道心与愿力完全契合,连灵脉都主动认主了!”
我摊开手掌,金红色火焰从指尖跃出,在半空稳定燃烧,却丝毫不灼手。试着将意念沉入火种,竟能清晰感知到周围丈许内的能量流动 —— 赵勇净化弹里的灵草汁液在发光,江砚辰星见石碎片的星力在脉动,甚至苏瑶玉佩上的蛇纹,都在与火种产生细微共鸣。更奇特的是,当火焰触碰到桃木剑时,焚星符纹突然暴涨半尺光晕,剑身上自动浮现出 “阳心炁” 三个古篆,显然这新境界已让我能将火种之力稳定注入器物。
“这就是阳心通明?” 江砚辰的星见石碎片扫过我的手掌,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能量纯度提升了十倍,而且…… 能直接净化空气中的异星污染残留!” 他指着碎片上跳动的绿色数值,“刚才还存在的微量污染,现在全被火种中和了!”
赵勇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净化弹竹筒正泛着淡淡的金光:“道爷,你这火种要是能给我的子弹加持,下次打那些铁皮狗绝对一枪一个准!”
我刚要回应,山脚下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山巅剧烈震颤,石阶两侧的星见石碎片纷纷迸裂,云海被染成诡异的淡紫色。阿玄脸色骤变,青铜令牌猛地指向山下:“不好!是结界被攻击了!”
我们冲到平台边缘向下望去,心脏瞬间沉到谷底。十五名蚀星卫正呈扇形包围昆仑山口,每人腰间都嵌着星舰碎片,十只生物机械猎犬蹲伏在他们身前,胸口的碎片吸附着数十缕孩童星火,淡金色光芒被扭曲成狰狞的形状。蚀星卫队长站在最前方,他的机械臂已换成新的,关节处的蛇形刻痕泛着血光,正将双手按在结界上。
“以愿力为祭,撕裂昆仑屏障!” 队长的嘶吼声穿透风声传来,他猛地将双手向上一提,那些被猎犬吸附的星火突然脱离碎片,在空中聚成拳头大的光球。光球表面布满蛛网状的黑纹,显然已被异星能量深度污染,随着队长将光球按在结界上,淡紫色的瘴气瞬间顺着光球蔓延,在透明的结界表面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是噬星阵的简化版!” 我突然想起玄机子手札里的记载,那一页画着类似的能量流转图,旁边注着 “星主以愿力为引,破阵之邪术,每用一次必损生魂”。手札里还特别提到,完整版噬星阵需献祭千人魂魄,而眼前这简化版,竟用孩童的星火代替 —— 每一缕星火消散,就意味着一个孩童的魂魄受损一分,而且不可逆。
结界突然泛起剧烈涟漪,淡蓝色光膜如溺水者般起伏。雾霭中,开明兽的九首虚影再次浮现,却比上次黯淡了许多,最右侧的头颅甚至变得半透明,金色瞳仁里满是疲惫。它发出沉闷的咆哮,却连完整的警示音都无法发出,显然是结界能量不足,已支撑不住这上古神兽的虚影显现。
“他们在抽取结界的灵脉能量!” 阿玄的声音带着焦灼,他突然将青铜令牌塞进苏瑶手里,“这令牌能开启‘仁门’,你带他们先走!必须尽快通过九门试炼,拿到护世者魂珠才能稳固结界!”
苏瑶下意识地握紧令牌,蛇纹胎记突然与令牌产生共鸣,红光顺着令牌纹路蔓延:“那你怎么办?”
“守阵者的使命,就是为守护者争取时间。” 阿玄的声音突然变得沉稳,他周身泛起淡紫色星力,青色道袍在光芒中寸寸碎裂,露出底下的玄色战甲。那战甲布满银色星轨符纹,肩甲处嵌着半块星舰碎片,纹路竟与苏瑶玉佩上的碎星垣皇室标记完全一致 —— 我这才惊觉,阿玄的道袍根本不是普通布料,而是用星力编织的伪装!
“你是碎星垣皇室的人?” 江砚辰的星见石碎片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你的星力波动…… 和碎星垣皇室的记载完全吻合!”
阿玄没有回答,他握住腰间的玉珏,玄色战甲突然亮起刺目光芒:“快走!我最多能挡住他们一刻钟!”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下平台,玄色战甲在风中展开,竟化作一对星力翅膀,带着他直冲向山口的蚀星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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