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许震那边声色犬马不同的是,陈凌枫这边就有些可怜了。
他对着笔记本电脑,硬着头皮想了一个多小时,那论文除了张教授指定的题目外,一句话也没憋出来。
他有些泄气的挠了挠头发,“苍天啊,谁来救救我啊!谁救我,让我叫爹都行。”
陈凌枫就是这样一个人,底线比内裤还低。
就在他心烦意乱时,朱启打了个电话给他。
“枫子,最近在忙啥呢?”
“启哥,你真是我的救世主,我正愁没地寻求帮助呢,你必须得救救我。”
朱启听到这话,脸上挂上了和煦的笑容。“什么事,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为你解决这个烦恼。”
陈凌枫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个啥,我们教授罚我写一篇经济系的论文,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朱启一听,是这种小事,马上应允了下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就这。
你把论文中心发给我,我给你搞定。
我办公室有一个经济系出身的下属,写材料是一把好手。
保证完成你的任务。”
陈凌枫一听这话,一蹦三尺高,这烫手的山芋不就解决了嘛。
“哈哈哈,谢谢启哥,启哥真好~爱你。”
朱启呵呵一笑,“这个周末来家里吃饭吧,爸得空想见见你。”
陈凌枫笑颜展露道:“行啊,哥你们定下来时间后,告诉我一声,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挂断电话后,朱启拨通了朱勇的电话:“爸,凌枫那边我通知了,他愿意周末来吃饭。”
“那就好,你们兄弟之间感情好,我很欣慰。”
“爸你说哪里话,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不疼他谁疼。”
朱勇笑了笑,“都听你的。”
星期五,朱勇带着商业厅一群人浩浩荡荡往中海去,调研走访企业,他一个都没落下。
而最后一站竟然在“中海大学”,这谁也没预测到。
“难道中海大学要起飞了?大领导调研,这是要发展啊。”
“中海大学终于迎来了他的伯乐,看来省里还是关心咱学校的。”
“既然关心咱学校,四舍五入就是关心咱学子了,所以宿舍空调什么时候安一下?”
食堂里,路上,到处都在讨论着朱勇这次调研的事情。
只有陈凌枫一个人轻轻咂舌,内心诽诽道:“他也太大张旗鼓了吧,不会是为我而来吧。”
周六,收到地点的陈凌枫开着他那辆奥迪a6就往目的地赶。
一到目的地,陈凌枫看着这安静的环境,没有任何广告的外立面,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也没看出哪里是餐厅啊…………”
他把车停好,只好下车步行观察。
朱启刚好在楼上目睹了一切,他笑这个傻弟弟,无奈又有些宠溺道:“爸,凌枫来了,我去接他上来。
这小子,憨头憨脑的,准找不到路。”
朱勇举起茶杯,用盖子在上面刮了两下,“好,你去吧。”
陈凌枫还在左找右找,朱启就出现在了他面前。“凌枫,这呢。”
陈凌枫回头一看,只见朱启穿着一件白衬衫,搭配着湛蓝色的西装裤,外面套了一个看不出品牌的夹克,整个人眉清目秀,气韵十足。
“哈哈,启哥,那啥,我没来过这地方,真不知道咋去。
谢谢你还特意下来接我。”
朱启笑着走过去,看着这双和他有些相似的眼睛,“不要紧,我们也没来多久。”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往那曲径通幽处走,“这是一个私人会所,比较隐蔽,不过不要紧,多来几次就认识了。”
在朱启的带领下,陈凌枫又见到了朱勇。
他还是老样子,严肃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凌枫来了,坐吧,今天是家宴,别拘束。”
陈凌枫点了点头,安静坐到朱勇左手边。
随后朱勇开口道:“你在我身边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们随意点了几道菜,你有什么想吃的就点。”
“不用了,我不挑食,不挑食。”
“不挑食就好,看来老陈把你养得很好。
最近学业上有什么问题吗?你也大三了,是时候考虑前程了。
你是想就业呢还是继续深造,国内外的学校,只要你想去,都可以。”
陈凌枫听到朱勇这样说,马上摆手道:“那个谢谢,谢谢。我不是读书的料,我还是早些工作吧。”
朱勇沉思了一会,“想工作也行,你毕业了就去你启哥公司挂个名上班,不会的他会手把手教你。”
“谢谢……爸。”
这是他第一次称呼朱勇为“爸”,朱勇夹菜的手都停滞了一秒,但他很快就恢复了。
他笑了笑道:“都是一家人,不说谢谢。”
朱勇在省商务厅深耕多年,关系网已牢固树立在各个行业。也正是因为这样,朱启的公司才一路长虹,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规避风险,只依靠各种讯息攫取收益。
可谓平安、合规。
作为这个圈子里的人精,朱勇从来不收受金钱贿赂,他清廉得很。
用他的话来说,坐到他这个位置,金钱对他们的作用微乎其微。
他们想做的事,不需要很多钱,但需要很多权。
也许,贪财和争权从来都只是手性而已。
而陈凌枫也深谙此道,所以一知晓他的身世之后,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站在朱勇的身后。
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个道理,三岁孩童明白,陈凌枫更加明白。
吃着吃着,朱勇突然开口道:“你前几天怎么被急救中心拉走了?
有哪里不舒服吗?”
陈凌枫有些尴尬道:“没有,我就是和朋友闹着玩。”
朱勇听到这话便大笑起来,“看来是女朋友了。我不干涉你们两兄弟的选择,你们爱选什么女友就选什么女友。
如果人生大事连这个都不能自己做主,那确实无聊了点。
随便选随便谈,到时候带给我看看。
我倒想知道,是哪样的美女,值得我的小儿子为她费尽心机。”
朱启也笑了,“赶明儿也给哥见见,哥也有些好奇了。”
边说,三个人边举起酒杯碰了起来,谈笑风生间,几人的关系也拉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