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看着去而复返的炎陵,挑眉震惊:“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去看看慕之遥那边还有什么需要你的地方,要去肝脑涂地吗?”
“......”炎陵一屁股坐下,一脸摆烂的样子,“我现在有点不想肝脑涂地去了,我只想知道,我的少主之位为什么突然就没了,还被沐轻柔那个蠢女人给占了的。”
“哇哦,兄弟,那可太刺激了。”黑衣男子没忍住吹了一声口哨,“这是天道给你的历练啊。”
“怎么说?”炎陵有些迷茫,“历练什么?”
“你看哈,你前脚去找慕之遥投诚对不对,后脚鬼族就更换了少主,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这是我的无妄之灾啊!”炎陵有些暴躁起来。
黑衣男子拍了拍炎陵的肩膀,摇了摇头:“不不不,说明你在耍慕之遥。”
“我去!你疯了吗?”炎陵跳脚,“慕之遥那可是真的天道亲闺女儿,我耍他,我是不要命了吗?!”
“可是,事实就是你前脚给了慕之遥少主玉牌,你的少主之位就不保,你说,慕之遥该怎么想?”
“心意不诚?”炎陵咽了咽口水。
“兄弟,不得不说,你真相了。”黑衣男子肯定地点了点头,顺便推了炎陵一把,“要不要听听兄弟的建议。”
“你说。”炎陵很绝望,不是放弃了,是真踏马没招了。
“你不如以身投诚吧,既然少主之位没有用,起码你这个人还能有点用。”
“......人家可是卖艺不卖身的。”炎陵扯了扯衣领。
“哇靠,你还能再油腻一点,滚出去吧。”黑衣男子笑骂,顺便将炎陵一脚踹出了异类空间。
炎陵被踹出来的时候,还有一瞬间怔愣。
想了想现在的情形,实在是没忍住哀嚎了一声,就往慕之遥那群玄明宗弟子在的地方狂奔而去。
没有看见在他离开之后,异类空间又走出了一个人。
炎陵跑到一半的时候,想想还是很不甘心,又折返往鬼族的方向走去。
可当炎陵抵达鬼族的时候,鬼族人看见炎陵都是一脸见到鬼一样的表情,炎陵很诧异,干脆去找自己的心腹了。
心腹站在炎陵面前的表情十分复杂,有多复杂呢,大概就是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家的狗突然变成人了,而且此时正坐在你面前翘着二郎腿和你大眼瞪小眼一样复杂。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炎陵瞅着自家手下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看出了三分纠结三分尴尬四分诧异。
“呃......”下属挠了挠头,抿了抿嘴,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鼓起勇气问出那一句:“少主,你还会回去当狗吗?”
......
沉默,漫长的沉默。
下属问完之后恨不得自己找个坑把自己埋了,也省得自家主子亲自动手了。
至于炎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一反应竟然是“卧槽,我给慕之遥投诚的事我手底下这群傻狍子们都知道了?”
只能说,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一下子都给对方干沉默了。
炎陵到底是一个沉着的上位者,轻咳了一声,假装镇定地解释:“当狗是什么说法,我和玄明宗那些人只是在战术上有一些合作罢了。”
“什么合作?”下属迷茫了,少主说的和自己说的是一回事吗?
不是,战术上的合作那是你们领导的事情,谁问你了啊。牛马根本不想知道太多好吗!
心里这么想着,下属也就问出了声:“少主,属下问的是,当狗的事儿。”
啊!这个手下怎么脑子看起来不太清醒的样子啊,有一种清澈的愚蠢。
炎陵隐在宽大衣袖里的手忍不住握了握拳头:“就说了是战术合作,合作的事情,怎么能说是在当狗呢!”
......怎么办,少主好像当了狗之后,脑子有点不太好。
不得不说,双方的频道逐渐拉远。
实在没办法的下属只得把最近 鬼族盛传的关于炎陵变成狗的故事从头到尾汇报描述了一遍。
听完故事的炎陵一下子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憋了半天,突然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噢~~~~原来是这个当狗啊。”
......怎么办,少主从狗变回人形好像脑子没有变回来。下属已经开始脑补自己是不是该多养几条狗增加一下如何与狗交流的经验了。
知道自己在鬼族形象彻底幻灭之后,炎陵一看自己手下的神情就知道,别说外人了,怕是跟自己人解释自己没有变成狗这一时半会儿都得解释好一会儿。
怎么办,心好累,要不然投靠玄明宗吧。
心里这个念头刚起,炎陵愣住了。
对啊!既然要投诚,我完全可以直接加入玄明宗啊!那句话叫什么来着,打不过就加入。
要不说一旦某些想法植入脑海,就如汲水的海绵,疯狂蔓延生长。
炎陵感觉自己越想越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满分答卷,既能把自己放在慕之遥眼皮子底下,摆脱慕之遥的质疑;又能近水楼台先得月,让慕之遥看到自己投诚的诚意。
在下属要说出后面的话之前,炎陵已经头也不回地窜出门去了。
下属盯着消失在门边的衣角,满脑子都是狮子狗儿要是窜出门也该是这样迅速的吧。
炎陵一路疾行,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慕之遥那群玄明宗亲传面前,恰巧看见慕之遥抱起大福。
大福脖子上的玉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差点闪瞎炎陵的狗眼,呃不是,眼睛。
炎陵眯了眯眼,突然觉得,自己被鬼族认为变成了狮子狗儿,从而被剥夺了少主之位,好像有迹可循。
“慕,之,遥!我跟你拼了!”炎陵一个没忍住就窜了出去。
就在那个瞬间,宁修远也动了,和炎陵打了起来。
两人原本实力相当,打得那叫一个有来有回,玄明宗那群亲传也没人拦着,都十分默契地坐在一旁看好戏。
等到两人打累了,慕之遥看着炎陵的方向:“少主不是才从我们这儿离开,这会儿又回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