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苏翎月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微凉大手覆上脸颊,触感却让苏翎月回过神,眨眨眼,收回忘记抽回的手,垂下眼眸,避开灼人的目光。
事已至此,萧煜没打算停下,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月儿若想拿捏为夫,无需借酒行事。”
“不,我没有。”苏翎月声音促狭,没什么底气。
这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吗?
她醉酒以后难道又和上次一样,把萧煜剥光,做了什么旖旎之事?
不不不,肯定不是。
她出嫁之前也醉酒过,彩蝶彩衣从未说过她会这样。
“酒后夜里为所欲为,白天翻脸不认人,啧!”
萧煜语气淡淡,带了一丝失落,仿佛一个被纨绔辜负了真心的姑娘。
而她,就是那个不愿意负责的‘纨绔’。
苏翎月僵硬地偏过头,不和萧煜对视。
怎样做才让她不至于显得像个‘负心汉’。
或者干脆不承认,过几天萧煜就忘了。
“我不记得了。”她说。
萧煜淡淡“嗯”一声,就在苏翎月以为这事要过了,却听萧煜又问:“所以月儿是想的?”
苏翎月脸颊瞬间热了。
就算心里想过,可这事她能承认吗?
可否认,萧煜会不会多想?他的病最忌讳多思。
经过一番挣扎,苏翎月低低“嗯”一声。
计谋得逞,萧煜心里更恶劣的计划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握住苏翎月的手,诱哄般说:“为夫不信。”
算算时间,服下抑制欲望的药,药效也该过了。
萧煜把苏翎月揽入怀中,下颌抵在她头顶,修长的大手带着她往被子深处探
小东西既招惹了他,即便日后他死了,也不能忘了他,日后哪怕与旁人欢好,也要想他。
“你是我的妻,如何都行。”轻柔的嗓音犹如蛊惑,苏翎月被带着,任由萧煜胡作非为。
因为萧煜身体原因,在药效彻底消失之前,萧煜才松开她的手。
*
早上洗漱的时候,萧煜拧了帕子递给苏翎月,苏翎月瞪了萧煜一眼,接过帕子随意抹了两下脸,使劲擦了擦手,才把帕子丢在萧煜手上。
萧煜唇角噙着笑,轻轻‘啧’一声,“王妃变脸还是真快。”
苏翎月转身走到妆台旁,打开香膏盖子,指尖沾了一点在掌心,又均匀在手上抹匀。
可手心的触感和萧煜的轻叹声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一闭上眼睛,苏翎月就不自觉想起今早的事。
灼热的呼吸,滚烫的触感。
虽然没到最后,可他实在、实在……轻浮。
“我从前醉酒,没发过酒疯吧?”苏翎月试探着问彩蝶。
彩蝶摇摇头,“没有,王妃醉酒以后,会睡很长时间。王妃昨晚醉酒了?发生什么了?”
苏翎月轻轻摇头,有些泄气的说:“我好像变了。”
彩蝶看了看彩衣,彩衣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多问。王妃不想说的,她们做婢女的就不能打听。
苏翎月又想起昨晚给萧煜擦身体时看到的一幕,定是她看了萧煜的身子,才起了色心。
之前,她好奇心起来的时候,也是在萧煜昏迷不醒时看看而已,或者趁萧煜沐浴更衣时看一眼。
苏翎月觉得自己绝对是有色心没色胆的,这一切完全是萧煜引诱的。对,就是萧煜引诱,她才会这样。
*
暮云轩藏书阁的三层阁楼上,言卿坐在萧煜对面,问:“王爷,你昨天说王妃想怎样就怎样,不是真的吧?”
萧煜淡淡“嗯”一声,“照原来的计划进行。”
他摆弄面前的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当言卿知道王妃要和王妃生死与共后,他一瞬间心里很是欢喜,这样王爷的魂魄也有人陪不会孤单。可过后一想,又为苏翎月觉得难过。王妃同他向来如同朋友一样,如果可以,他想王妃能顺遂一生。
最后不可避免的,言卿陷入两相矛盾之中。
听到王爷说不想让王妃殉葬时,他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
王妃已经做的够好,比他们这些常年的陪在王爷身边的,都更好。自从王妃嫁来王府,王爷人不仅心情舒畅,笑容多了,而且王妃也帮了他们很多。
于情于理,王妃不殉葬,没人会说什么。
言卿皱着眉,说:“可王妃昨天明确说了,不会去济姊堂。我们要怎样才能让王妃改变心意?”
萧煜墨色的眸子,深深看着茶杯里的茶水,仿佛在透过茶水看别的什么。
“心软。”
“心软?”言卿疑惑不解。
“对。”萧煜眸色晦暗地说:“可以想办法让王妃心软,做到这一点,她会同意去济姊堂教学。”
他的月儿,虽然嘴上说着只能顾好自己,可萧煜知道,苏翎月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一副悲悯的慈悲心。
萧煜抬眼,目光落在不远处水榭上,苏翎月正趴在栏杆旁,从彩蝶手中鱼食盒里捏起鱼饵喂鱼,一张俏脸上,笑容比太阳还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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