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做了三件事(1 / 1)

对5T5说分手 直白人家 10242 字 1个月前

二十四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夏油杰洗漱回来,看见对面屋子的灯光还是大亮,他瞥眼窗外黑漆漆的夜色,二话不说敲响五条悟的房门。

“这个时间你还不睡啊?”五条悟一贯不锁门,他象征性的敲了两下就开门进屋,任何就见他那个无法无天的搭档正赤着脚坐在床上,前头摆放一张椅子,他上前探头,发现被他苦大仇深盯着的对象居然是一部分手机。

夏油杰默了大约两分钟的时间,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我去睡了……放手……”

可惜五条悟并不打算放过送上门来的垃圾桶。

“杰,”他神情严肃的道:“女朋友不接我电话怎么办?”

我管你。

尽管心里不耐烦,夏油杰表面上还是善良的道:“滚!”

五条悟放开手当场倒向床铺,然后开始辣眼睛的打滚,不依不饶的叫道:“我不管!我不管!杰,你必须帮我想!!”

“……”夏油杰无言的看着这一幕,只觉眉心弹跳的幅度增加了,幽幽叹了口气,道:“你看看时间,说不定你女朋友关机了?”示意五条悟去看手机上的东京时间。

他在心底翻白眼,大少爷,已经十一点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能精神十足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

然而五条悟不假思索的否定了他的猜测。

“她不会睡的这么晚!”

“但是已经十一点了?女孩子都是要睡美容觉的吧?”

“我从九点打到现在!全都是未接通!她不会睡的这么早!!!”

五条悟充满了怨念的声音成功让夏油杰丧失睡意,他捡起手机丢给五条悟,拉过这把椅子坐上去,开始和好基友一起思考女朋友为什么不接电话的问题。

“悟,你惹她生气了?”

“没,之前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那就是她打电话的时候你没接,她想让你也感受下这种待遇?”

“……不要提醒我我女朋友从来没主动联系过我的事实……”

“悟……”

“闭嘴,快想!”

好吧。

夏油杰摸摸鼻子,识趣的放弃去戳十六岁dk的痛脚。

话说,女朋友为什么不接电话,他也不懂啊,他又没有女朋友……

抬眼就能看到冥思苦想的悟,夏油杰也只能跟着低下头继续去想,挖空脑袋的去想。

这个夜晚,有两名咒术界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体会到了这个让广大男性迷惑不已的问题的威力。

所以女朋友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

此时的我正一脚踹开阻挡,将整个大门踢飞出去,身形化身鬼魅,匕首破空穿透咒灵身体,连带着吞噬大块血肉,我手握这把不祥的气息越发浓重,刀刃滚烫的武器朝黑暗中的阴影迫近。

这把形如弯月的匕首落到我手里越发像个凶器,在那些能看见怪异之物的人类眼中,我全身都是咒灵鲜血喷溅的痕迹,姣好的面容早就被涂抹成大花脸,那些血液溅射出来的痕迹像极了印第安女战神身上的涂料花纹,我的步子接近跳跃,蝙蝠袖的宽大激烈鼓起,在一阵肉眼不可视的连闪中,我的脚踹上咒灵背后的墙壁,庞大滑腻的肥硕□□被匕首吸收的一干二净。

刀刃已经如同滴血般殷红,像极了我唇角上挑时的那抹艳丽。

“你、你好……”

睫毛轻轻颤动,我低头看见被我腿咚在墙壁角落的无辜少年。

“你谁?”我高高挑起了眉头,不确定自己的这副样子会不会吓到孩子,不过这孩子具体有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无辜我持保留态度。

莫得感情的杀手没那么多信任挥霍。

目前为止这家伙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可疑。

“我叫太宰治,刚才是您救了我,请一定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保持这个长腿微曲,双腿大咧咧叉开的姿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落在太宰治这个少年眼中,就是我手里的匕首时不时闪着光,见识到刚才那个可怕的怪物是怎么被一刀捅死的他,非常识时务的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我看。

我:“……”

最近小孩怎么都长的这么好看?

我收回了脚,笔直的站在一旁,无视他从地上爬起来时的踉跄,等他站稳后我才发现这孩子的个子真是……营养丰富过头了。

“多高?”

太宰治:“啊?一米八左右?”

嘁!

身为一个日本女性我原以为自己一米七六的身高已经可以傲视大半日本男人,不想,五条悟这个便宜男友也就算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居然也愣是比我高出半个头。

不爽!

太宰治弱弱的道:“我有哪里得罪您了吗?”

呦呵,还挺敏锐?

“川水,没事不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陌生人,”我手里把玩着匕首,侧过头提醒道:“名字是咒,交付了名字就托付了生命,对自己的小命多看重一点儿吧,少年。”

“……”太宰治的神色微变,我猜我可能戳中了他的痛点,但是这个人并没有如我所想的那样开始狂怒,反而笑吟吟的凑过来,自来熟的叫起我的姓氏,“川水小姐?您这样说我可会误会成小姐您想收下我的命呢,不过如果是像您这样美丽的女士的话,我可是完全不介意将自己交给您来处置。”

“……”

呜哇,又一个加强版的五条悟吗?

我被膈应的哆嗦了一下,尤其是这人还将手伸了过来,深情款款的道:“请与我共赴黄泉!”

我激灵一下打开他的手,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有毛病啊?”

“不,这是凄美的殉情!”

“没得感情,没得爱情,你殉的哪门子情?”

“唉,我以为我们已经缔结了深厚的感情,鉴于小姐刚刚救下我?”

我不客气的怼他一脸。

“我喜欢大胸翘腿的美妞,你太平了。”

“……”太宰治尴尬的看向自己胸口,一时忘记发言。

我甩甩头,心说这都是什么人啊?

手指玩弄着刀锋让它甩了个刀花,危险的凶器在我手中如被驯服一般温顺灵巧,能切割咒灵坚硬皮肤的滚烫咒力竟是破不开我的皮肤分毫。

太宰治将这违反常理的一幕收入眼底,唇边弧度悄悄上扬。

在我转身时,他活泼的跟上。

“等等我啊,川水小姐,请不要把我一个人留下!”

“不要,带你太累赘了。”

“我会尽量不拖后腿的!”

“可你存在本身就是个包袱。”

“到时候小姐您只要轻轻把我这个包袱踢开就好了嘛。”

他用着这么简单的事情小姐您怎么想不明白的口吻讲述道,话语中的轻描淡写有种对自己漠不关心的讥诮,我抬起的脚落了回去,转过身,抱臂环胸,不客气的质问他:“你想死吗?”

太宰治美色清幽,像是竹林深处的艳鬼,唇边上挑出悠扬的弧度,眸子却阴冷深邃,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出身的“好孩子”。

“我说是呢,小姐您会救我吗?”

我沉下脸深深看了他一眼,甩头道:“不会。”

“唉,小姐您刚才救下我?”

“溺水的人怎么判断他是自杀还是意外?”

“……”

“不管他是自杀还是意外,想活下去的人才值得拯救。”

我最后看了变得沉默的少年一眼,刚十八岁的少年棱角尚且青涩,却已然浸满了黑暗的暴虐,他刚才散发出的气息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出他的来历,但那些过去的“缘分”已经和现在的我无关,哪怕我此时也散发近乎如出一辙的气味,但我们不是同类人。

“川水小姐真是坏心眼呢。”当我走出一段距离后,太宰治收起虚伪的假象,两手自然而然的插入裤子口袋里,信步朝我离开的方向追去。

自从收到邀请我就猜到对方必定对我怀抱恶意,然后我进入对方准备的“游戏场”中,最在意的反倒不是那些形体不明的怪物,而是那些原因不明却被安排进来的“普通人”。

生死关头,人性百态展现的淋漓尽致,若非我十分清楚自己不是来救人的,说不定就被氛围影响着代入进去。

可惜,幕后人并不清楚,我从不是救世主。

我是——杀手!

一名杀手最不害怕的就是背负活人的怨恨,若这些死在这里的人真要诅咒,那就拼尽全力诅咒我的命。

搓搓手指,我下意识去摸口袋,却摸出之前那名胖大叔的手机,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唉,香烟……

还要几年我才能合法买烟啊?

眼神瞬间忧郁的我却半点儿没有放松身体上的戒备,刚才被我救下之后就默不作声的男人突然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冲上来,手持锋利的小刀直直奔向我毫无防备的腹部。

“我叫田中,为了能让我活下去,请你去死!”

血花飞溅,染红了他癫狂的眼,他疯狂的出手,竭尽全力的置我于死地。

何必呢?

哪怕你不这么做也不一定会死。

但你这么做了……

“却一定会死。”

匕首刺穿人体的速度并不比撕裂怪物的表皮快多少,刀刃切割开油脂,刺破血管,最后破坏掉关键的肌腱时,只是个普通人的田中已经在剧痛中哀嚎着倒在地上。

我吹掉刀刃上的血沫,情绪没有任何波动的道:“运气不错,我杀人的刀已经钝了。”

二十五

荒废多年的废弃的大楼内,突然的出现除哀嚎呻/吟以外的第二个声音,我朝掌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手掌轻快拍打,发出赞赏似的节奏,刚才见过的自称太宰治的少年从黑暗中走出,那件黑大衣自然而然的融入环境,已经不知让他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我发现了他,他朝我分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攻击的意思。

我暂时没有动手,审视的目光将他从头打量到脚,看得他一阵好笑。

太宰治晃晃双手,笑道:“川水小姐,刚才分开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这难道不是证明了你我之间的缘分坚不可摧吗?”

“……”我无声抬起了抓握匕首的左手,语气淡淡:“你想说的只有这个?”

太宰治无辜的道:“为什么小姐您要露出这副下一秒就会攻击我的架势,我来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我费解的望着正在装傻的人,做了什么你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太宰治的目光渐渐滑落到躺倒在地面的田中身上,发觉到自己已经成了太宰治注视的对象,田中狠狠打了个哆嗦连□□都微弱了下去。

幸好少年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太久,不然我怀疑田中可能会把自己吓死,真不知道这个叫太宰治的家伙都对他做了什么?

我半是好奇,半是无聊的想道,赤红如血的刀刃紧贴指骨形状转了一圈然后正好落入我的手心。

“明人不说暗话,太宰治,这是你的真名吗?”

太宰治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起,唇角抿起甜蜜的弧度,他用似真似假的语气抱怨道:“是啊,小姐您到现在可都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冷淡道:“邀请我来的时候你恐怕早就把我调查清楚了,我的名字你会不知情?”

他默了下,摸摸下巴,无奈的说道:“什么时候暴露的?”

我:“你也没用心演?”

“看样子小姐您玩的并不开心?”太宰治朝我看来,我摇摇头:“我玩的挺开心的,久违的好好活动了一下。”我动动肩膀,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太宰治垂下眼帘,光看笑容绝对想不到他会是给我发邀请函的主谋,也是爆炸案的犯人,不过就看他能无所顾忌的利用这么多无辜人士只为了刺探我这一点儿,丧心病狂的程度并没有多少差别,一样的不把别人的命当命。

而接触过之后,我又给这句话添上后半句。

自己命也不当回事。

可怕的厌世者。

我说:“那么不喜欢活着的话,随随便便找个地方结束人生不好吗?不要拖着其他人和你一起下地狱啊,蠢货。”

太宰治听到我的批评表现的不痛不痒,困扰的摊开手。

“我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我现在身不由己。”

我:“?”

太宰治:“简而言之,我没办法自我了断,只能请其他人来帮我离开这个氧化的世界,你是我选择的执行者,川水小姐。”

“好,我这就送你上路。”说完我就朝他走去,一点儿犹豫都不带有的。

为什么要犹豫,早点儿打完回家睡觉不好吗?少女是需要美容觉滋养的,这眼瞅着快零点了!

太宰治笑了起来,“还不是时候,我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

下一刻,大楼从外面遭到破坏,房基从屋顶坍塌下来的恐怖动静,逼得我不得不在掉落的碎石中寻找掩护,中途还要提起田中这个之前想杀我的家伙丢到有掩体的地方。

我毕竟还是人类,在这种处境下左支右绌,狼狈至极,不得不看着被透明的东西接到天空上去的太宰治望而兴叹。

这个高度和距离,我确定自己跳不上去,也就只能遗憾的放下了干脆扼杀掉他,解决麻烦的念头。

太宰治站在来接自己的咒灵的手掌上,笑眯眯的挥挥手。

“期待下次见面,川水小姐会弄清楚咒灵的存在。”

我说:“咒灵是什么?”

太宰治笑而不语。

md,你们这帮家伙就不能让我偷个懒?

大半夜,我被个叫太宰治的人渣搞到人迹罕见的废弃大楼里这样那样,出来的时候,一地鸡毛。

在大楼开始崩塌时,门口的野丁直播组合就打电话报了警,我,田中,白仓,中村,高桥几名幸存者在警车嗡鸣中被拉去警局。

幸存者们默契的对我具体干了什么闭口不谈,而那把匕首作为正当防卫的证据被警方扣押。

田中出于愧疚承认自己是先袭击我的那个,其他人都提到自己是被陌生的邮件叫到天河楼盘去的。

问道我时,我说是我被一张邀请函叫来,之后就没再说什么。

单看外表,我纤细的外形与之前就被卷入爆炸案的事迹让警方公务员先入为主的对我生出好感,再加上大家众口一词的感激证明了我的无害,我最后被裹了一层毛毯,手里还被塞了一杯温热的咖啡提神,待遇可以说是不错了。

我看眼杯子里滚烫的液体,轻轻抿了一口,苦涩香醇的味道相当提神。

后面佐藤警官来了,在她不逾矩的操作下,得以在天大亮之前乘坐计程车回家,不过虽然是偏袒但我之后也要去警视厅说明正当防卫的具体过程。

我算是被放回家洗个澡再睡一觉,大概是为了避免我这个年龄的小姑娘心神俱疲之下开始胡思乱想。

对此我相当感恩,我确实困的不行,脑内多巴胺一旦不分泌,我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四肢骨头传来被一节一节拆开的酸疼,未曾经过严格训练的身体大有就此罢工的架势。

当我从计程车上下来,开门走进屋内,我强撑着意志去一楼的浴室冲个澡,大致清理掉身上泥土灰尘之后,我的意识彻底模糊,裹着浴巾就这么没有第二层的爬上二楼。

打开卧室的门,我几乎是踉跄几步,以昏倒的架势把自己摔进床铺深处。

绵软的被子,以及床铺中间意外的热量,我飞速陷入梦中。

睡着之前,我下意识解开潜伏本能,并冒出一个没有后续的想法。

为什么被子里温度这么高?

五条悟也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女朋友这么晚回来,竟然还无视自己这么大个活人一声不吭的裸睡。

他真的只是想不通女友不接电话的理由,连带着杰也被折腾的不轻,干脆把他踢出门,让他自己去打扰女孩子的好梦满足好奇心,夜蛾老师那里他承诺会帮忙请假。

没想到他人是来了,却没有找见她的人,觉得自己不能白折腾一趟的五条悟干脆就霸占了她的睡床,被褥间全是她洗发水的香味,他不知怎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身体本能察觉到动静睁开眼睛就被她砸个正着。

然后定睛一看,好家伙,自家女朋友只裹了一层浴巾,活色生香的把自己埋到他怀里。

五条悟觉得川水玉叶真不是个人。

你是要对熟睡的我做什么?还是要熟睡的我对你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自觉已经看破她“险恶”用心的dk,一边心猿意马,一边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其实是慌了,最后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做了三件事。

一,把女朋友裹到棉被里。

二,抱在怀里,洗澡后湿漉漉的头发正是睡着时闻到的香喷喷的味道。

三,闭眼,睡觉觉。

次日,我比生物钟定好的时间大概晚起了一个小时,伸手摸索着拿起手机,看眼时间发现已经八点半了,幸好今天是休息日,我怀着以上想法裸着上身从被子里坐起来。

为什么腰这么重?

我发呆了半秒,傻眼的看到五条悟隔着被子把自己摊平在我的床上,睡姿相当随心所欲。

身体本能在意识到这里有个异性的情况下,我的手速可能突破了一直以来的瓶颈,目的却只是为了把滑落的被子拉上肩膀。

脑浆有大概三十秒的沸腾时间,随后理智蒸发,我一巴掌拍上他的脸,估计不是很疼,但能很好的叫醒这个出现在我床上的多余“物体”。

五条悟睁开六眼就发现自己被昨晚裸睡的女朋友困到了床上。

“你要对我做什么?”

我一手环胸,不让棉被滑落,一手压在他耳际旁边,语气危险的质问道:“我能对你做什么?长了作案工具的不是你吗?”

五条悟闻言脸色一青,然后恶狠狠的反驳道:“说的好像你没长似的?”

咦,难道我什么时候拿回我的“大家伙”了?

我下意识想要拉开棉被朝里面看看,却被发现我的意图的五条悟脸色难看的抓住了脑袋。

“不许看!”

我:“为什么?”我看我自己身体管你屁事啊?又不是吃你家大米!

五条悟看et一样的看我,“这里还有个男人呢!”

哦,原来你其实不是不在意啊,不对……你既然在意为什么会在我被窝?

五条悟理直气壮的道:“我还没准备好娶你,你别想趁机要我负责!”

你人渣吗?

五条悟:“况且昨天也是你自己主动跑到床上来的,我什么都没干!”

我当然知道你什么都没干,干了的话我不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咦?总觉得哪里不对?

上辈子我单身到死,也没有具体的感情经历,所以不是很清楚,但我就是觉得这话其实不太对,有点儿伤人自尊,算了,反正不是伤我的。

确认自己的“武器”没有重归掌控,我有点儿失落,暂时也不想追究五条悟出现在我床上的前因后果,我大大方方的拉开遮挡,下床去找干净的内衣。

而在我有动作那瞬间,五条悟急得想连六眼都永久关闭,飞快转头,生怕看到一丝半点不该看的。

“我才懒得看你的身体!你别想祸害我!”

我:“……”

懒得去理会闹别扭的家伙,从床下的抽屉里翻出内衣,虽然早上受到点儿惊吓,但今天心情还不错,等下还要出门去警视厅做笔录,打扮还是要自然一些。

我看着拿在手里的两款内衣,再看眼盘腿面壁姿势的五条悟,突然生出几分恶趣味。

“五条君。”

“干嘛?”

“可爱的和性感的,你喜欢哪款?”

“!!!”

“开玩笑的。”我拿出一款小清新派的穿好,白绿色的格子搭配,非常学院派,适合我现在这个少女的身份。

接下来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忍着没有反驳的五条悟在我穿好裙子后睁开眼睛,没怎么用力就把我按在床上,两手支在我身侧,高大的身体整个覆盖上来,一片迷人的星辰就杵到我眼前,湛蓝与我近在咫尺,长长的睫羽差点儿戳到我,就是这么近,眼神交汇,呼吸纠缠着……

五条悟窝囊的说:“你别太过分了,我也是有正常想法的好不好?”

我说:“这是惩罚。”

五条悟:“!!!”

我偏开头,小声嘀咕一句。

“我也是女孩子……会介意的好不好。”

五条悟:“!!!!!!”

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可思议,我不爽的把头转回来。

“你在惊讶个什么劲儿啊?”

五条悟惊叹:“原来你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啪——”

和上次不同,这次我下手很重,五条悟回学校时脸上顶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整个人都在往外散发被女朋友揍了的不爽。

二十六

把这人赶回去上课前,得知他是因为我不接电话而特意跑过来闹出这么大一个误会,我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这是哪里来的dk?

偏偏五条悟还觉得委屈,我无语道:“你换个时间再打不可以吗?”

五条悟幽幽看我一眼,臭着脸撇开头。

“……”

我:“?”

五条悟不得不扯着嗓子,抬高音量,在我听来仿佛一只大声表达不满的喵喵。

“你先的!”

“我怎么了?”

“是你先不理我的!”

“哈?”

五条悟越说越气,臭着脸瞪我。

我:“……好吧,我不该不接你电话,原来你在意吗?”

“哈?我在意吗?”他挺起身子,以往他隐约察觉到我对他身高的怨念,所以除非是故意挑事,他都会老老实实的尽量避免让我感受到他只靠身材就带来的压迫力,但这次他明显不打算忍耐,猫咪张牙舞爪的弓起身子,世界上最大的猫种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川水玉叶,你有没有自觉啊?”

我诚恳看他,这需要什么自觉?

五条悟啪啪拍床:“你是我女朋友啊!女朋友难道不是应该二十四小时开机等男朋友联络的吗?”

你这jk一样的思维方式是我没想到的。

我无言道:“不,这种事情应该是男友应该做的。”

“现在男女平等了!”

为了增加说话分量,他还拿出自己的手机摆在我们面前,他大声说:“你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遍电话!”

我真诚提议:“下次你可以提早放弃?”

“川水玉叶你到底有没有心?”

“对不起,你继续……”

五条悟鄙视道:“就因为你这样才一点儿也不讨人喜欢!”

我:“是是是……你最讨人喜欢,你最可爱。”

五条悟睁大眼睛,神态鲜活:“……难道你以为这样说说,我就会原谅你吗?我现在非常生气!”

我好脾气的说,态度相当的敷衍:“不气,不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五条悟瞪大眼睛,漂亮的眼睛倒映出我的身影,他道:“我身体很好,根本不会气坏!”

“……”我抬眼看他,不经意发现了什么,眉梢一下子扬了起来,“你耳朵……”

“闭嘴,这不是重点儿!”五条悟果断的打断我的话,大猫抬起了爪子,骄傲的按住了自己的耳朵,一副不听不听的架势掩耳盗铃的藏起自己耳朵上的红晕。

我怪怪的看着他,尽量不让他发现自己眼底的揶揄。

五条悟快速忘记正在害羞,愤愤的表达不满,“你知道自己这样会害人担心的吗?”

我一边应是,一边分神想道:“你睡的那么香真的有担心过吗?”我还记得清醒之后看到的那个睡姿,可是相当随心所欲。

不过反驳的话会变得麻烦的吧?我乖乖闭嘴,任由他好像我女朋友一样拼命找毛病只为了多数落我几句。

在我估摸着他快口干舌燥的时候,五条悟突然闭紧嘴巴,蛮横的来了一句。

“川水玉叶,我发现你一点儿没有自己是我女朋友的自觉,我要惩罚你。”

我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

“等等……”

五条悟却不理会这些,自顾自做下决定。

“以后你每天都要给我打一个电话。”

这还好。

本来还以为他会提那些为难的要求,闻言我立刻放松下来。

五条悟怨念的盯着我看,让我原本放松的身体又紧绷起来,就为了给他看看。

他说:“小玉叶,”他幽幽的道,“下次不可以再失联了,我会报警的。”

“……”

别吧。

已经有自己被麻烦人物盯上的自觉,所以我不想每次都麻烦本来就很忙的公职人员。

“你再考虑考虑?”我诚心的说道,希望他别闲得蛋疼,浪费警力,没想到又被铺天盖地的训斥了一番。

我捂住脑袋忍受住了全程,觉得鼓膜里到处都是小号的五条悟在蹦迪,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这么能啰嗦?

五条悟见自己费力还不讨好,被我的不识相气到,没好气的道:“我担心你啊,笨蛋。”

“啊?”

一时走神,我漏听了他的话,等我去追问时,五条悟已经骄傲的丢给我一记白眼。

“秘密!”

他如同雪白的猫,给自己戴上了王冠,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得色,让人发自真心的对他生出偏爱。

唉——

他是如此骄纵美丽,而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看他开心的晃晃手,说:“这下你就跑不了了!”仿佛手上多出一条链子,与我脖子上的项圈系到一起,如同抓住了不得的东西,志得意满的蹲在孤高的王座上,去当那名快乐的王。

这样的王十分可爱,连王冠都是糖果做成的,我想,我原来也是偏爱他的,偏爱他眸中的那抹不经矫饰,纯粹闪亮的光芒。

五条悟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想起自己昨天离开时放到茶几上的留言,轻轻摇头,当做不曾做过。

五条悟拍拍我的脑袋道:“有甜食吗?”

“冰箱里有芝士蛋糕。”

“给我来一份!”

“先吃早饭,不能空肚子吃甜食,会变胖的。”

“你好烦啊,你是我老妈吗?”

“就目前的关系,我是你女朋友。”自床边起身,往屋外走时,我侧头施施然的丢出这句话,在他呆愣的瞬间,我快速开门闪身,脱离他的注视。

“!”

五条悟想说什么但没跟上我的反应,顿时气恼的睁大眼睛。

窗外天光已然大亮,卧房内厚实的窗帘本该挡住所有光线,但中间那条不该出现的缝隙将房间分成两个部分。

一个没有川水玉叶的部分,一个有个五条悟的部分。

在另一个人不在的时候,五条悟揉揉自己的脸,俊美的脸上浮现少许的安心。

“我可是说了的,没听见是你的责任。”他嘲笑某个不在场的人,但随后他就重重吐出口气,松了口气:“什么嘛,原来没事啊。”

五条悟本就不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性格,在发现女朋友活蹦乱跳,还有力气给自己一巴掌,他就懒得去追究这人一晚上都消失去哪里的问题,仿佛那个非要用电话没人接这个理由折腾的人不是自己。

爆炸案那一次让他对普通人的脆弱终于有了自觉,但那不过是他让对自己应该保护的对象的弱小程度再度打个加号,比起这个,他更意外自家女友居然算是个“强者”!

强大在五条悟原本的认知中是个和川水玉叶无缘的词汇,可是她离开自己依旧在那么糟糕的处境中活了下来,这个词就变成了他看不懂的样子。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了解川水玉叶,而他们两个目前维持的关系本该亲密无间。

这个刚踩上青春的尾巴,试图做些什么的少年,在一阵犹豫后,还是稍微生出了一丝自觉。

起码,比起毫无自觉的川水玉叶,他觉得自己更应该是被人依靠的那一个。

至于自己那个别扭的女朋友乐不乐意的问题,五条悟一如既往的忽略了,少年人的自信就是这么没有道理。

以及,他早就习惯了做暗中守护的那个,他可不会多此一举的给人留下提示,五条悟只会嘲笑那些被蒙在鼓里的笨蛋。

如果这个笨蛋还是他的女友,那他会嘲笑的更大声!

仿佛已经能够看到川水玉叶在未来发现真相时的懵逼脸,五条悟这时笑得格外坏心眼,笑完之后,他想起自己刚才的耳热,又叹了口气。

“我是傻瓜吗?”

……

我下楼后,第一时间清理了放在茶几上的留言条,这玩意儿就不能被五条悟看见!

大致猜到某人进屋后目不斜视的直奔卧室,所以才忽略了这张明显的提示,但我还是想嘲笑那家伙白长了两只大眼睛。

趁着他还在房间里不知搞什么鬼的大好机会,我来到浴室把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清理一下丢进洗衣机,昨天的蝙蝠衫和牛仔裤黏满了咒灵的血肉,我看不见,但从大楼里钻出来之后,这身衣服也已经脏的没法看了。

灰尘,蜘蛛网,和在楼道内穿行时沾到的一些来源不明的东西,这些都让我不假思索的做下洗不干净就丢掉的决定!

真的是太脏了!

然后想想昨晚我就穿了这么一身去的警视厅……我现在只庆幸当时带了湿巾,被警车拉走时起码脸擦干净了,形象还不至于彻底没救。

抱住膝盖蹲在洗衣机前头,盯着里面转成一团的衣服发起呆——我好难啊。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叫太宰治的混蛋什么提示都没给,就让我去调查咒灵这一听就具有某种特殊性的词组,光凭我自己查不到的概率太大,可我又没有别的情报来源。

冒险去接触里世界的情报贩子?

调查那些出名的阴阳师,灵能力者?

还是静观其变,反正我确信那个家伙绝对不会放着我不管的,他早晚会找上门来,再次促成我和他之间的敌对关系。

我自认还是了解一些疯子的想法的,于他们而言,普世的规则是愚弄世人的名目,真实的世界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丛林法则。

豹子会因杀死了猎物而愧疚吗?

蜘蛛捕捉到飞蛾需要接受审判吗?

强者有理有据的主导弱者的生活,支配他们的生命。

这不是恶,而是一个国家的黑在那些聪明人身上体现出来的部分。

然而这对弱者而言,他们就是不加掩饰的血色,无从辩驳的邪恶。

我呀,现在是站在弱者这边儿的,不管太宰治从我身上看到了什么,我要做的就是用子弹打穿他的脑袋!

思及那个人所讲述的轻生言论,我又想到,这可能也是他的目的。

“果然,不应该去理解疯子的想法。”

一不小心连自己也变得奇怪了。

五条悟下楼在浴室找到我时,就看到我抱住双腿蹲在地上,小巧的下巴垫在膝盖中央,一副神游天外的呆样。

“咔嚓——”他果断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然后才看向面无表情的我。

五条悟:“仓鼠?”

我:滚。